「芽芽!我的小祖宗!你到底給爹喝了什麼?」
我委屈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:
「爹hellip;hellip;是我改良的補藥hellip;hellip;想著您不太行hellip;hellip;就想您試試hellip;hellip;這藥效,您可還認可?」
我爹聽完,那表hellip;hellip;彩得難以形容。
想罵?閨一片「赤誠孝心」!想哭?自己造的孽!想笑?腰疼!
最后,他一把抱住我,得老淚縱橫:
「認可,太認可了!hellip;hellip;爹hellip;hellip;爹知道了hellip;hellip;芽芽的孝心hellip;hellip;爹hellip;hellip;爹太了hellip;hellip;」
出了這檔子事,我爹痛定思痛,試圖把我這匹韁的野馬拉回「正道」。
「芽芽啊,醫道博大深,你看這傷寒、這溫病、這金瘡hellip;hellip;都值得研究啊!別老盯著hellip;hellip;呃hellip;hellip;那一畝三分地。」
我眨眼:「爹,書上說了,『聞道有先后,業有專攻』!我就覺得研究『氣』『腎』特別有意思!深挖下去,肯定能一代宗師!」
我爹噎住。
我娘倒是另類,著自己酸痛的腰:「嘖,我看芽芽好!有想法!敢實踐!娘支持你!這藥hellip;hellip;就很好!」
我爹「hellip;hellip;」
從那天起,我再給爹敬茶,他比給皇帝試毒還要多三道工序hellip;hellip;
引得我娘一陣鄙視!
十二歲生辰那天,我爹送我一套銀針,我娘送我一條狗鏈。
我:「???」
我娘:「給你以后拴實驗對象用。」
我爹:「hellip;hellip;」
當天我提著狗鏈,出門遛彎。
我依然是清河縣最萌的崽兒。
一笑起來,甜得能齁死人。
走在街上,叔叔伯伯嬸嬸阿姨都忍不住想我的小圓臉。
但是hellip;hellip;鴨鵝鴿見我集掉頭,撲棱棱往家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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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屠戶對著遠的大黃直招呼。
大黃看了看家門,又看了看攔在中間的我hellip;hellip;
一聲哀嚎,轉跳后的小河,狗刨著飛快向對岸游去。
后,我娘嗑著瓜子點評:「瞧咱家兔兔,出門自帶清場特效。」
我爹抱著他的婦科藥箱懷疑人生,為教出我這麼個不走正道的后代,一個勁地向祖宗請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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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娘冷笑:「兔兔不比你強多了?看咱家那些母被訓的,都知道自己啄甘草調理了,下的蛋比以前大多了。」
我爹聽到這話更傷心了,隨后看著我娘有些懷疑。
「當年你夢到的小白兔叼著的真是柳葉?會不會是hellip;hellip;柳葉刀?」
我娘:「hellip;hellip;」
03
我及笄那天,家里的母集罷工mdash;mdash;不下蛋了。
據說是因為我爹半夜嘆氣,嘆得它們一夜沒睡。
原因無他:他親手練的「小號」,好像一不小心練了大殺。
醫館后院,夜談。
一盞油燈,三張小板凳,一壺我娘珍藏的「醉春風」。
我爹抱著酒盅,一臉「悔不當初」:
「芽芽,當年爹被踢出京城,就想著生個娃殺回去,把『姜家婦科圣手』的金匾重新糊在太醫院大門上hellip;hellip;」
他瞄一眼我手里正在研磨的「龍骨海馬回春散」,打了個寒噤:
「現在嘛hellip;hellip;為父怕你回去先把皇帝給扎太監。」
我眨著杏眼:「爹,你要相信我的職業道德,我只扎該扎的。」
我爹看我的眼神變得又糾結,像看自家地里水靈靈的小白菜,既盼著賣個好價錢,又怕被豬拱了。
「出落得這麼好,本事這麼大,爹這心里啊hellip;hellip;舍不得了!真要去了京城hellip;hellip;咱芽芽心思單純,手段又hellip;hellip;呃hellip;hellip;直接,萬一得罪了哪個貴人,爹護不住你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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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著說著,眼眶居然有點紅。
我娘「噗」地笑出聲:「行了,老姜,別唱大戲。芽芽,你自己怎麼想?」
「爹,娘,京城hellip;hellip;其實我也沒那麼想去。」
兩人同時看向我。
我歪頭,燈籠下,睫撲閃撲閃,像兩把小扇子。
「清河好,京城太遠。」
「揚名立萬?爹,您看著吧!兒我就在這清河縣,照樣能把咱姜家的名號打響!到時候,咱姜家不僅有『婦科圣手』,再出個『男科圣』!祖宗泉下有知,保管笑得棺材板都不住!」
我爹:「hellip;hellip;」
「有志氣!」我娘哈哈大笑。
我爹看著我,再看看笑得花枝的我娘,捂住了心口。
「隨你吧hellip;hellip;可還有一事hellip;hellip;」
「說親?」我娘翻白眼,「誰敢給男科小祖宗說親?李老財的傻兒子只是言語冒犯,回去一夜就尿了十八次,聽說現在還尿不盡呢。」
我抿笑,酒窩比酒還甜:「兒不急,急也沒用,急壞了別人就不好了。」
04
平日無事,我便在「忘憂酒館」里幫忙,當然主要是蹭吃蹭喝。
這天我在酒館發現一蕭瑟影mdash;mdash;張屠戶。
他就坐在角落,一碗接一碗,愁眉苦臉,胡子拉碴,像一頭被生活騸過的熊。
嘖嘖,有故事!
我端著一碟花生米,邁著小碎步,「噠噠噠」就蹭過去了。
往他對面一坐,托著腮幫子,眨著大眼睛,聲音得能掐出水:
「張大叔~愁啥呢?不好賣了?還是hellip;hellip;大黃又不聽話了?」
張屠戶被我嚇了一跳,看清是我,那張老臉「騰」地一下紅到了耳朵,眼神躲閃,支支吾吾:
「沒、沒啥!芽芽吃、吃花生hellip;hellip;」說著就要給我抓花生。
我小手一,快如閃電地搭上他放在桌上的手腕。
張屠戶渾一僵。
「大叔。」
我收回手,小臉一板,兇兇的,低聲音。
「腎不足,心膽氣虛hellip;hellip;簡單說,就是mdash;mdash;你不行了!還是被嬸子嚇『不行』的吧?」
「噗mdash;mdash;!」
張屠戶一口老酒全噴了出來,嗆得臉更紅了。
「芽、芽芽!你、你小姑娘家家的hellip;hellip;胡、胡說什麼呢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