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好家伙,這皇帝老兒打的是這個算盤?
想把我這只「專治不行」的野兔子關進金籠子里,給他兒子當專屬媽兼壯顧問?
想得!
我面上依舊保持著萌無害,恰到好地流出一點「寵若驚」的惶恐,小微張,眼睛瞪得溜圓,活像只被胡蘿卜砸懵的小白兔。
心里頭的小人兒卻已經叉著腰,指著皇帝鼻子開罵了:
呸!想得倒!
姑我放著清河縣「男科圣」的逍遙日子不過,跑來給你兒子當小老婆?
還得時刻盯著他那「小兄弟」站不站得穩?
門兒都沒有!窗戶也給你釘死!
「陛、陛下hellip;hellip;」
我聲音帶上點抖,像是激又像是嚇的。
「民hellip;hellip;民何德何能,得陛下如此厚?這hellip;hellip;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!」
我趕低下頭,手指頭不安地絞著角,充分演繹一個「惶恐不安」的鄉下丫頭。
皇帝臉上出滿意神,剛想開口安兩句,就聽我話鋒一轉,帶著十二萬分的誠懇和「為太子著想」的憂慮,小聲囁嚅道:
「只是hellip;hellip;只是民斗膽說句大實話。這醫者行針用藥啊,講究個『心靜神凝』,全副心思都得掛在病人上,一一毫雜念都容不得。」
「要是hellip;hellip;要是有了家室牽絆,這心思hellip;hellip;它就不純了啊!」
我抬起頭,眼神純潔又無辜,還帶著點「我都是為了太子好」的赤誠,聲音更了幾分:
「陛下您想啊,民要是真hellip;hellip;真了太子殿下的人,那心思還能像現在這般清明亮、只想著怎麼治病救人嗎?」
「怕是整天都得琢磨著宮里的規矩、主子的喜好、還有hellip;hellip;還有那后院里的彎彎繞繞。」
「這心思一,手下針還能穩嗎?開藥方還能準嗎?萬一hellip;hellip;萬一一個不留神,影響了太子殿下的恢復,那民hellip;hellip;民萬死也難辭其咎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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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邊說,一邊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,真誠無比地著他。
話里的意思明明白白:讓我嫁?行啊!但你兒子這病,以后治得好治不好,我可就不敢打包票了!搞不好還越治越蔫!
皇帝臉上的滿意神瞬間凝固,眉頭不自覺地就皺了起來。
他盯著我這張萌無害、寫滿了「忠心耿耿」和「憂心忡忡」的小圓臉,眼神復雜地轉了幾圈。
大概是在琢磨:這丫頭是真傻?還是裝傻?
聽起來句句在理,都是為了太子,可怎麼就覺得那麼別扭呢?
那「專治不行」的彪悍勁兒哪去了?難道真是怕嫁人分心?
他看了半天,實在從我臉上找不出一作偽或心機的痕跡(廢話,我姜芽芽忽悠人全靠真誠!),最終只能無奈地揮了揮手,像是趕走一只嗡嗡卻拍不死的小飛蟲。
「罷了罷了hellip;hellip;此事hellip;hellip;容后再議。」
皇帝的聲音有點悶,顯然沒達到預期目的,有點不爽,但又挑不出我的錯,只能悻悻然轉移話題,
「太子這病,源hellip;hellip;唉,也是朕當年hellip;hellip;疏忽了。」
他目飄忽了一下,帶著點難以啟齒的尷尬,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:
「說起來hellip;hellip;宮里的陳貴妃,當年也是因為子不爽利,移居行宮靜養了hellip;hellip;朕這心里,也時常覺得hellip;hellip;對不住。」
他話說到這兒,眼神就瞟著我,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:丫頭,不是自稱「男科圣」嗎?有沒有辦法讓朕hellip;hellip;嗯hellip;hellip;對得起陳貴妃?
呵!老黃瓜想刷綠漆?彎彎繞繞的,不就是想問「朕這龍虎猛不夠,雨不勻」的問題嘛!
跟我爹當年被炒魷魚的由頭一模一樣!
想讓我承認知道你的「不行」?門兒都沒有!我爹的教訓還熱乎著呢!
我立刻擺出一副「天真懵懂」的樣子,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:
「貴妃娘娘的事?民hellip;hellip;民不知呀!民在清河縣,只聽說過陛下您勤政民,日理萬機,宵旰食,實乃千古明君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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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被我這一串高帽子戴得有點懵,還沒來得及反應,我立刻換上無比關切的表,小眉頭蹙起,憂心忡忡地看著他:
「不過陛下hellip;hellip;您這臉hellip;hellip;民斗膽說句僭越的話,瞧著是真有點虛!這虛,可不單指hellip;hellip;呃,那啥哈!」
「您看您眼底青黑,印堂微暗,說話中氣雖足,但尾音略顯虛浮,定是勞國事,殫竭慮,耗損了龍基!」
「這『虛』,是氣兩虛、心神耗損之兆!長此以往,于龍康泰大大不利啊!」
我往前湊了湊,眼神真摯得像要給他當場把脈:
「陛下,民雖專攻hellip;hellip;呃,男子腎元關之癥,但這固本培元、調和的道理是相通的!」
「民有祖傳的『八珍養榮膏』,配上幾副溫和的固元湯劑,保管讓您神煥發,批折子到三更都不帶累的!」
壯?沒問題,包在我上!
但咱不說破,咱說您是累的,給您臺階下得穩穩的。
果然,皇帝老兒的眼睛一下就亮了。
剛才那點被拒絕的郁悶一掃而空,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翹,還得拼命端著:
「哦?當真?咳咳hellip;hellip;朕hellip;hellip;朕近日確實覺得有些力不從心。若真能調養神,倒也是hellip;hellip;社稷之福。」
「那太子hellip;hellip;你打算如何醫治?」
皇帝終于想起正事了,趕問。
我心里早就盤算好了:「回陛下,殿下那邊,民已有章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