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乙：「嘖嘖，瞧那字兒寫的hellip;hellip;『不行』？是我想的那個『不行』嗎？」
路人丙：「哎呦喂！快看快看！后那倆hellip;hellip;臉都快埋土里了！哈哈哈！」
沒錯！我后兩步遠。
小白同志正以四十五度角深凝蒼穹。
小黑同志則低頭專注地研究著地磚上的每一道裂紋。
兩人僵，臉上寫滿了「我不認識」、「別看我」、「讓我死」的悲憤。
清河縣「男科圣」，在皇帝老兒金口玉言的加持下，正式于京城hellip;hellip;開張營業啦！
藥還是那些藥：「虎骨強腰丸」改名「擎天白玉柱」，「龍骨回春散」升級為「架海紫金梁」，聽起來倍兒有京城范兒！
符合行，叟無欺！
頭兩天，門可羅雀。
偶爾有好奇的圍過來，一看那幡子，再一看我這小板，眼神立馬變得古怪，搖著頭走了。
小白天得脖子酸，小黑看地看得快了斗眼。
我一點都不急，掏出本《奇怪針譜》看得津津有味，時不時還對著空氣比劃兩下，嚇得路人繞道走。
轉機出現在太子子骨眼可見地好轉之后。
東宮的消息哪瞞得住？
太子不僅能下地了，還能小跑了！
太醫院那群老鵪鶉雖然恨我恨得牙，但心里門兒清：這功勞，鐵定是那個舉著「不行」幡子的野丫頭片子干的！
這天，我剛給一個眼神躲閃、說話支支吾吾的綢緞莊老闆塞了一瓶「擎天白玉柱」，收了幾兩碎銀子。
一抬頭，就見一個穿著面、但眼神同樣躲閃的小老頭，鬼鬼祟祟地蹭過來。
「姑、姑娘hellip;hellip;」他聲音得極低，還警惕地左右看看，「那個hellip;hellip;『架海紫金梁』hellip;hellip;怎麼賣？」
我還沒開口，旁邊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大嬸「噗嗤」一聲笑了：
「哎呦，張管事！您也來啦？昨兒個李賬房才買了一瓶呢！說是給老家親戚帶的？」
張管事老臉一紅，梗著脖子：「胡、胡說！我、我是替我們家老爺hellip;hellip;老爺的遠房表弟買的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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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哦mdash;mdash;」我拉長了調子，一臉「我懂」的表。
「明白明白！遠房表弟嘛！五兩一瓶，叟無欺！保管您家老爺的遠房表弟hellip;hellip;嗯，『頂天立地』！」
生意，就這麼突然火了，而且一發不可收拾！
太醫院那群老頭子家里，誰沒幾個「力不從心」的管事、賬房、或者hellip;hellip;老爺本人。
太醫們自己可能拉不下臉，但架不住下人們口耳相傳啊！
這「專治不行」的小攤，療效有太子殿下背書，位置又「安全」，瞬間了京城某些圈子里心照不宣的「圣地」。
小白終于不用天得那麼辛苦了，偶爾還能幫我吆喝兩句，只是那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：
「擎、擎天hellip;hellip;白玉柱hellip;hellip;走過路過hellip;hellip;」
喊完自己先臊得滿臉通紅。
小黑也進化了，他負責收錢找零！
雖然依舊面癱，依舊看地，但遞錢收錢那一個穩準狠，銅板數得噼啪響，眼神死死盯著顧客的手，仿佛對方敢給一個子兒，他能把人手指頭掰下來。
生意紅紅火火恍恍惚惚，銅錢叮當響，銀子沉甸甸，樂得我小酒窩就沒下去過。
就這麼過了小半個月，眼瞅著太快下山，我正滋滋地數著錢袋子里的收獲，心里盤算著晚上加個。
突然，一陣酸腐氣混著汗味兒撲面而來。
抬頭一看，來了一群穿青衿的書生。
個個頭戴方巾，手捧書卷，領頭幾個更是鼻孔朝天，一臉「替天行道」的凜然正氣，仿佛我這兒不是藥攤，而是什麼藏污納垢的魔窟！
「你這妖！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竟敢在此售賣此等虎狼之藥！傷風敗俗！不知廉恥！」
領頭一個瘦高個，指著我的幡子，手指頭氣得直哆嗦。
「就是！子行醫已是離經叛道！竟還專研此等hellip;hellip;此等污穢腌臜之！」
旁邊一個矮胖子義憤填膺，臉漲得通紅。
「有辱斯文！有辱斯文啊！快將此等妖言眾、不知恥的妖趕出京城！」
一群書生群激憤，把我那小攤圍得水泄不通，引得更多路人駐足圍觀，指指點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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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小黑瞬間進戒備狀態！
我姜芽芽什麼陣仗沒見過？
張嬸家的大鵝當年追著大黃狗跑三條街的氣勢都比這足。
這群人看著兇，但腳步虛浮，中氣不足，一看就是群戰五渣。
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哪路神仙，但敢砸我「男科圣」的場子，管你是誰，先懟回去再說！
我慢條斯理地把錢袋子系好，塞進懷里。
然后站起，拍了拍小衫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小圓臉上不僅沒怒，反而綻開一個甜度表的笑容，聲音糯：
「哎呦喂！各位『才高八斗』、『學富五車』的公子哥兒們，火氣這麼大，是讀書讀得『肝上』了？還是hellip;hellip;嗯，某些地方『郁結不通』，憋得難，跑我這兒瀉火來了？」
我往前一步，叉著小腰，仰著頭，用最萌無害的臉，開始準的醫學打擊：
「這位瘦高個的公子，」我指著領頭那位。
「您說話中氣不足，尾音發虛，眼白渾濁帶黃兒，定是熬夜苦讀，肝火旺盛，腎水不足！」
「是不是總覺得口干舌燥，五心煩熱，晚上hellip;hellip;嗯，容易『跑馬』啊？哎呀，這『關不固』可是大事！要不要來點『固鎖散』？保管讓您睡得安穩，『馬』兒不跑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