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高個的臉由紅轉白再轉青,哆嗦著:
「你hellip;hellip;你口噴人!一派胡言!」
「還有這位胖乎乎的公子,」我轉向矮胖子,眼神「關切」。
「您這面紅,舌苔厚膩,呼吸間帶著濁氣hellip;hellip;嘖嘖,脾胃熱下注啊!是不是總覺得那『小兄弟』漉漉、黏糊糊,抬不起頭,還伴有異味?」
「這『熱下注,宗筋弛縱』的滋味不好吧?我這有『清熱燥丸』,專治您這種『噠噠』的不行!要不要試試?保證讓您『清爽做人』,讀書都有勁兒!」
矮胖子氣得渾直,指著我「你你你hellip;hellip;」了半天,臉憋了豬肝。
「至于你們這群hellip;hellip;」我小手一揮,掃過那群義憤填膺的書生,笑容依舊甜。
「一個個要麼面蒼白無華,一看就是氣兩虛,『兄弟』供不足!要麼眼底烏青,神萎靡,典型的『用腦過度,耗傷心腎』!」
「還有幾個,嘖嘖,走路腳步虛浮,下盤不穩,腎虛的征兆不要太明顯!就你們這子骨,還在這兒跟我談『斯文』?談『禮義廉恥』?」
「圣賢書沒教你們『腎為作強之,技巧出焉』嗎?腎都虛這樣了,『作強』不行,『技巧』怕是也有限吧?還有力氣堵我一個小姑娘?我看你們是『思』不行,『文』更不行!趕回家補補吧!別在這兒丟人現眼還耽誤本圣收攤!」
我一口氣懟完,小脯微微起伏,杏眼圓睜,氣勢十足!
「妖!強詞奪理!不知恥!」
書生們被我懟得面紅耳赤,啞口無言,想反駁又找不到詞,只能無能狂怒地重復著那幾個貧瘠的詞兒。
「哼!」我冷哼一聲,抱起我的寶貝藥箱,對著那群氣得快冒煙的書生做了個鬼臉。
「本圣收攤了!沒工夫跟你們這群自己子都垮了半截的酸秀才磨牙!小白!小黑!開路!」
說完,我招呼一聲,抱著錢袋子,邁著六親不認的小步伐,開人群,揚長而去。
小白小黑立刻跟上,一個警惕后方,一個掃視兩側,把那些無能狂怒的眼神和咒罵都擋在了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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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棲云樓天字號房。
我盤坐在那金楠木大床上,面前攤著賺來的銅錢和碎銀子,小臉還是氣鼓鼓的。
「氣死我了!哪兒冒出來的一群酸腐秀才?讀書讀傻了吧?敢罵本圣不知廉恥?他們懂個屁的醫道!」
我抓起一個銅錢,泄憤似的在床板上敲了敲。
小白給我倒了杯水:「神醫消消氣,跟那群書呆子置什麼氣。」
小黑依舊面癱,但難得地開口補充了一句:「是國子監的生員。」
「國子監?」我一愣,小圓臉上的怒氣瞬間被好奇取代。
「就是京城最高學府?專門培養當兒的那個?」
小白點頭:「對,就是那兒。領頭罵得最兇那個瘦高個,好像是祭酒家的遠房侄子,孫什麼hellip;hellip;矮胖子是戶部一個主事的兒子。其他人也都是些有點背景的監生,平時就聚在一起高談闊論,指點江山。」
「國子監hellip;hellip;國子監hellip;hellip;」
我里念叨著,眼睛卻越來越亮,剛才的怒氣一下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興的芒!
我猛地一拍大:「哎呀!我怎麼早沒想到呢!」
小白小黑被我嚇了一跳:「神醫?您想到什麼了?」
我興地從床上蹦下來,在屋里轉著圈:
「國子監啊!那可都是年輕力壯、氣方剛的大小伙子!你們想想,他們整天關在學舍里干什麼?」
小白茫然:「讀書?」
小黑沉默。
「讀書?」我嗤笑一聲,出兩手指頭。
「錯!是兩件事!第一,死讀書,熬更守夜,耗傷心腎!第二hellip;hellip;嘿嘿!」
我出一個「你懂的」促狹笑容:
「都是大小伙子,火氣旺著呢!又沒發泄,要麼憋著傷,要麼hellip;hellip;嘿嘿,去那些煙花柳巷找樂子!這一來二去hellip;hellip;嘿嘿嘿!」
我著小手,眼睛放:「你們沒發現嗎?今天那群人,雖然罵得兇,但細看下來,腎虛的、腎虛的、熱下注的hellip;hellip;各種『不行』的苗頭,一個都不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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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尤其那個瘦高個和矮胖子,癥狀簡直不要太典型!這什麼?這『氣足得都溢出來了』,但『溢』得不是地方,反而把基給『溢』虛了!典型的『年不知 XX 貴』啊!」
小白聽得目瞪口呆:「神、神醫,您這hellip;hellip;觀察得也太細了吧?」
小黑角似乎搐了一下。
「所以啊!」我一錘定音,叉著小腰,宣布我的計劃。
「明天開始,咱們mdash;mdash;兵分兩路!開雙攤!」
「小白!」我指向他,「你!繼續去老地方,守著咱們的『專治各種不行』大本營!客多,基不能丟!」
「至于小黑嘛hellip;hellip;」我轉向面癱護衛,出一個充滿期待的微笑,「明天,你跟我走!」
小黑渾再次僵,預極其不妙:「hellip;hellip;又去哪兒?」
我翹著角,小手霸氣地指向國子監的方向,聲音清脆:
「國!子!監!門!口!」
「我要去給那群『天之驕子』們送溫暖、送健康!讓他們知道,會死讀書沒用,有個『頂天立地』的好板,將來才能更好地為陛下效力,為朝廷分憂嘛!」
「順便hellip;hellip;嘿嘿,也讓他們見識見識,什麼真正的『懸壺濟世』!兔兔出征,專治『不行』!」
小白痛快地點頭,他選擇忘記了自己的職責,他實在不想再去國子監社死一次。
小黑默默地把頭hellip;hellip;埋得更低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