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專業臉:
「小王爺客氣了。治病救人,收錢辦事,天經地義。您付了診金,我盡了本分,不必言謝。您恢復得好,那是您自個兒底子棒,跟我關系不大。」
李霽被我噎了一下,大概沒想到我這麼「不解風」。
他看著我那張依舊萌無害、卻寫滿了「公事公辦」的小圓臉,眼神復雜地閃了閃,換了個話題:
「太子那邊,眼看快收尾了。等他大安,你真打算回清河那hellip;hellip;小地方?」他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急切。
「京城繁華,憑你救回太子的功勞,求陛下開恩,收回當年對你爹的令,讓你們一家團聚京城,也非難事。」
他頓了頓,聲音放得更緩,帶著點試探:「若hellip;hellip;若是因為別的顧慮hellip;hellip;比如hellip;hellip;想有人照應hellip;hellip;」
后面的話他沒說,但那眼神,瞎子都能看出來mdash;mdash;本王愿意照應你!
喲呵!側面表白?還拿我爹當筏子?
京城是繁華,水也深得能淹死八百個姜兔兔!
金籠子再漂亮,關的也是鳥!
哪有我在清河當個橫行霸道的「男科圣」自在?
我停下腳步,抬頭,認認真真地看著他。
落在他俊朗的側臉上,確實養眼。
可惜hellip;hellip;
「京城啊hellip;hellip;」我拖長了調子,小臉上出點「鄉下人進城」的慨。
「太大了,太吵了,水也太深了。吃個飯都貴得要死,走路都得防著別撞到哪個貴人。哪像我們清河縣,天是藍的,水是清的,鴨鵝狗見了我就跑,自在!」
我頓了頓,眼神清澈坦地迎上他帶著期許的目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:
「小王爺,您的好意,我心領了。但京城這地方hellip;hellip;再好,它給不了我想要的東西。您hellip;hellip;也給不了。」
李霽明顯愣住了,劍眉微蹙,一臉「本王都給不了還有誰能給」的傲加困:「你要什麼?金山銀山?還是hellip;hellip;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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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眼神往皇宮方向飄了飄,帶著難以置信,「hellip;hellip;你想嫁進宮?」
「噗mdash;mdash;」我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,這腦回路!
看著他一副震驚的表,我差點沒繃住笑出來。
正想再含蓄地點撥兩句:比如自由啊,比如想扎誰就扎誰的快樂啊!
巷子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!
一個面白無須、穿著宮中侍服飾的太監,帶著兩個小黃門,氣吁吁地跑過來,看見李霽和我,眼睛一亮,尖著嗓子就喊:
「姜小神醫!可找到您了!陛下口諭mdash;mdash;!」
太監勻了氣,直腰板,扯著嗓子宣道:
「國子監祭酒、太醫院院判hellip;hellip;聯名泣上奏!狀告清河民姜芽芽hellip;hellip;于京城繁華之地,公然售賣虎狼之藥,蠱人心,敗壞風氣,有傷國hellip;hellip;傳姜芽芽,即刻進宮,問話mdash;mdash;!」
我聳聳肩,沖李霽齜牙一笑:「瞧,京城這水,剛說深就淹腳脖了。」
李霽手想拉我袖子,我蹦開兩步,沖他擺手:「小王爺,回見。」
悠閑的「攤前漫步」和未盡的「含蓄拒絕」,到此為止。
國子監和太醫院那幫老鵪鶉,果然沒憋好屁!
告狀?
行啊!我正愁沒機會當面跟皇帝老兒嘮嘮,什麼真正的「傷風敗俗」和「庸醫誤國」呢!
「民遵旨!」我聲音清脆響亮,小圓臉上毫無懼,甚至還帶著點躍躍試的興。
「公公稍等,容我收拾下攤子hellip;hellip;哦不,是收拾下『虎狼之藥』,這就隨您進宮!」
我回到攤前,對著小黑咧一笑:「小黑,看攤!等我回來hellip;hellip;估計生意能更火!」
然后,我抱著我的寶貝藥箱,雄赳赳氣昂昂地跟著宣旨太監走了。
留下李霽站在原地,看著我的背影,眼神復雜難辨,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。
14
金鑾殿上,文武百分列兩側,人人臉上都寫著「今天有好戲」。
我抱著繡著歪脖子兔的小藥箱,邁著小短,噠噠噠地跟在宣旨太監屁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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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椅上的皇帝老兒,頂著倆黑眼圈,哈欠剛打一半,見我來了,是把下半個哈欠咽回去,擺出一副威嚴模樣。
領頭的告狀,左邊是太醫院院判mdash;mdash;就之前被我懟「尿頻」那位,胡子氣得一翹一翹。
右邊是國子監祭酒mdash;mdash;瘦高個,一臉「正氣凜然」,看我的眼神兒跟看什麼臟東西似的。
「陛下!」院判老頭兒率先開火,聲音尖得能破房梁。
「此姜芽芽,鄉野村婦,不諳禮法!竟在京城繁華之地,公然售賣虎狼之藥!專治hellip;hellip;專治那等難以啟齒之污穢腌臜之癥!蠱人心,敗壞風氣!」
「更有甚者,竟敢在太醫院、國子監此等清貴之地門前招搖!此等行徑,傷風敗俗,有傷國!懇請陛下嚴懲,將此妖逐出京城,以正視聽!」
說完,噗通跪下,老淚縱橫,仿佛我刨了他家祖墳還順走了夜壺。
「陛下!」祭酒大人隨其后,聲音沉痛,仿佛國將不國。
「此為子,不安于室,不修德!竟拋頭面,鉆研此等hellip;hellip;此等下作之!」
「更于國子監門前妖言眾,擾士子清修!長此以往,學風不正,士風萎靡!子若都如此不知廉恥、招搖過市,我朝禮法何在?綱常何存?下一代棟梁,豈不都學得心浮氣躁,不思圣賢之道?此乃搖國本之禍啊陛下!」
他也噗通跪下,額頭磕得邦邦響。
好大一頂帽子!直接給我扣禍國殃民的妖孽了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