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民斗膽建議,」我出乎乎的手指頭,比劃著,「以后啊,每三個月!您就派人,去清河縣民那兒,取一次藥!風雨無阻!雷打不!這才是對陛下龍、對江山社稷最大的負責啊陛下!」
皇帝被我這一套「龍安康高于一切」的組合拳打得有點懵,下意識地點點頭:
「唔hellip;hellip;卿hellip;hellip;咳,姜小神醫所言hellip;hellip;甚是有理。此事hellip;hellip;朕準了。會安排可靠之人hellip;hellip;」
「陛下圣明!」我立刻高呼,打斷他,小臉上綻放燦爛的笑容,「不過呢hellip;hellip;民還有一個小小的、微不足道的、純屬替陛下您考慮的建議!」
「說。」皇帝還沉浸在「以后藥不能停」的安心里,語氣和緩。
「就是hellip;hellip;」我著小手,「這去取藥的人吧hellip;hellip;最好多帶點銀子!越多越好!多多益善吶!」
「啪嗒!」皇帝手里一直捻著的玉扳指掉地上了。
他猛地抬頭,剛才那點溫和瞬間消失,龍目圓睜:
「姜!芽!芽!」皇帝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怒,「你!你竟敢敲詐到朕的頭上了?朕派人取藥,那是天大的恩典!你還敢要銀子?還要越多越好?你當朕的銀子是大風刮來的!」
「哎呀陛下!冤枉啊,天大的冤枉!」我滿臉委屈,小腦袋直搖,「民哪敢敲詐您啊!民這是hellip;hellip;這是替您分憂!替朝廷開源節流啊陛下!」
「開源節流?」皇帝氣笑了,指著我的鼻子,「你管找朕要銀子開源節流?!」
「您聽我狡辯hellip;hellip;啊不是,是解釋!」我趕往前又蹭一小步,低聲音,仿佛在分什麼驚天大:
「陛下您想啊!您派人來取藥,一次只取您自己那份,多浪費人力力啊!跑一趟清河縣,山高水遠的,多不容易!」
「不如hellip;hellip;」我著手,笑容越發「誠懇」,「讓取藥的大人多帶銀子,多買點!除了您那份『八珍養榮膏』,順帶把民那兒『擎天白玉柱』、『架海紫金梁』什麼的hellip;hellip;都多囤點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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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眉頭擰得更了,一臉「你休想忽悠朕」:「朕要那些虎狼hellip;hellip;咳咳,那些藥作甚?!」
「哎呦我的陛下!」我一拍大,恨鐵不鋼,「您用不上,可朝堂上那些為國勞、鞠躬盡瘁的大人們hellip;hellip;他們需要啊!」
我掰著手指頭,如數家珍:
「您看張尚書,走路都扶墻,一看就是腎不足!李侍郎,眼底烏青賽熊貓,典型的『心腎不』!還有王史,說話中氣不足,罵人都沒勁兒,明顯『宗筋不振』啊!」
「這些可都是朝廷棟梁!他們要是子骨都『不行』了,神頭不足了,還怎麼為陛下您分憂?怎麼批閱那堆積如山的奏折?怎麼跟那些難纏的使臣吵架hellip;hellip;呃,是據理力爭?」
我湊近一點,聲音得極低,帶著蠱:
「民這藥,效果您是知道的!(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皇帝一眼)讓他們都『支棱』起來,神百倍地干活!這朝廷辦事效率,不得蹭蹭往上漲?這省下的時間力,不都是錢?這不就是最大的開源節流嗎陛下!」
我兩手一攤,一臉「我都是為了您和朝廷好」的赤膽忠心:
「雖然陛下您富有四海,不差這點小錢hellip;hellip;但蚊子兒也是啊!讓大臣們自掏腰包,買點『大臣福利』補補子,提高『工作效率』,這買賣hellip;hellip;它不劃算嗎?」
讓大臣們自己出錢買補品,補好了子就是為了多干活hellip;hellip;
皇帝「hellip;hellip;」
他臉上怒容依舊,但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,語氣也微妙地緩和了一,帶著點強裝的威嚴和hellip;hellip;不易察覺的心?
「哼!荒謬!堂堂一國之君,豈能hellip;hellip;豈能行此商賈賤業!讓朕的臣子hellip;hellip;去買hellip;hellip;去買那種藥!何統!傳出去,朕的面何存!」
「哎呀!陛下!」
我立刻做恍然大悟狀,小拳頭一捶手心,聲音清脆,「民失言了!陛下您九五之尊,怎麼能親自做買賣呢!這多掉價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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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話鋒一轉:
「民的意思是hellip;hellip;這買藥的錢,自然是取藥的大人自己出!買多買,也是取藥的大人自己看著辦!」
「至于他買回去是自己用呢hellip;hellip;還是恤同僚,『分』給哪位需要的大人用呢hellip;hellip;或者,不小心『帶』多了,回京后『勻』給其他有需要的貴人換點辛苦錢hellip;hellip;那都是取藥大人的『私事』!」
「跟陛下您有什麼關系呢?您只是『恰好』派他去取『您的』藥而已嘛!他路上『順便』買了點土特產,誰能說什麼?對吧陛下?」
我眨著無辜的大眼睛,把「分」、「帶」、「勻」、「私事」、「順便」、「土特產」幾個詞咬得格外清晰,瘋狂暗示。
書房里一片寂靜。
皇帝死死盯著我,臉上的表彩紛呈:憤怒、震驚、心、糾結、最后統統化為一種hellip;hellip;強忍著拍案絕的沖!
他深吸一口氣,又深吸一口氣,努力板著臉,端起旁邊涼的茶碗喝了一口,借此掩飾忍不住上翹的角。
「哼!」他重重放下茶碗,語氣聽起來依舊嚴厲,但眼底那點不住了。
「荒謬!簡直荒謬絕倫!朕hellip;hellip;朕豈能約束臣下私德?!他取藥途中要做什麼hellip;hellip;朕hellip;hellip;朕管不著!也懶得管!一切hellip;hellip;皆是他個人所為!與朕無關!」
「陛下圣明!」我立刻高呼,「民就知道,陛下您最是通達理、明察秋毫了!那hellip;hellip;取藥的事就這麼定了?」
「民回去就給您備著『八珍養榮膏』,順便把其他『土特產』的樣品也準備好,保證讓取藥的大人hellip;hellip;呃,賓至如歸,滿載而歸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