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揮揮手,像是趕蒼蠅:「行了行了!退下吧!朕hellip;hellip;朕乏了!」
「民告退!陛下您記得按時吃藥!龍要!」我抱著藥箱,麻溜兒地行了個禮,轉噠噠噠就往外溜。
剛走出不遠,就聽后書房傳來「哈哈」大笑之聲,我一脖,小短加邁,腳步飛快。
直到那抹鵝黃的影消失在門口,書房里只剩下裊裊熏香和一片詭異的安靜。
皇帝繃著的臉終于徹底垮了,他著突突直跳的太,角抑制不住地瘋狂上揚,最后「噗嗤」一聲笑了出來,越笑越大聲,差點把眼淚笑出來。
「哈哈哈hellip;hellip;這丫頭hellip;hellip;這丫頭真是hellip;hellip;膽大包天!古靈怪!居然hellip;hellip;居然讓朕變相搞起了藥材批發,還讓大臣們自掏腰包買壯藥當福利,哈哈哈hellip;hellip;姜問鵲啊姜問鵲,你生了個什麼活寶閨!」
笑了好一陣,皇帝才勻氣,端起茶碗想喝口水順順。
茶碗送到邊,他作突然一頓,笑容凝固在臉上。
等等hellip;hellip;
朕剛才hellip;hellip;來書房hellip;hellip;是因為什麼來著?
哦對!是想問問想要什麼賞賜,好提前準備,順便賣個好,以后吃藥方便點hellip;hellip;
結果hellip;hellip;
賞賜沒問出來!
反而搭進去一個「長期藥材采購協議」!還被這丫頭不聲地拓寬了銷路!
這hellip;hellip;這算怎麼回事?
皇帝端著茶碗,看著門口的方向,臉上的表從大笑后的暢快,慢慢變了懵,最后定格在一種「朕好像hellip;hellip;被套路了?」的茫然和難以置信中。
「高全!」皇帝猛地放下茶碗,朝外喊。
「奴才在!」老太監趕進來。
「去!告訴務府!」皇帝著眉心,一臉生無可,「下次派人去清河縣hellip;hellip;多帶點銀子!嗯hellip;hellip;多帶點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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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監:「hellip;hellip;???嗻!」
16
東宮,太子寢殿。
氣氛有點凝重,主要是皇帝老兒那張臉拉得比驢臉還長。
太子殿下乖乖躺平,氣紅潤,眼神清明,跟之前「泄洪」那位判若兩人。
我手持銀針,穩如老狗,最后一針穩穩刺關元!
「殿下,收工!」我麻利兒起針,聲音脆亮,「您這『水壩』基,如今是銅澆鐵鑄!以后只要別瞎折騰,保管您龍虎猛,子孫滿堂!」
太子虛弱但真誠地笑了笑:「多謝hellip;hellip;姜小神醫。孤竟覺得hellip;hellip;丹田發熱。」
廢話,我扎了一個月,再不發熱就該改行賣烤紅薯了。
皇帝從鼻子里哼出一聲,算是回應,抬腳往外走,我狗跟上。
李霽小王爺跟在旁邊,滿臉莫名其妙。
一行人移步室外到涼亭。
我清了清嗓子:「陛下,既然療程結束,民就hellip;hellip;」
「無事便退下吧。」說完,他負手天。
退?那不能夠!想白嫖?門兒都沒有!
當我姜兔兔這一個月是京城免費旅游呢?
「陛下!」我一個箭步上前,臉上堆滿了「純真無邪」的笑,聲音甜膩,「民不急!一點兒都不急!能為陛下和太子殿下分憂,那是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!哪敢要什麼封賞呀!」
皇帝眼皮都沒抬,繼續天。
我著小手,繼續叭叭:「不過呢hellip;hellip;陛下您金口玉言,說過『自有封賞』,民要是推辭,那不是打您臉嗎?顯得民多不懂事似的!所以吧hellip;hellip;民就斗膽hellip;hellip;稍微hellip;hellip;嗯,提那麼一丟丟hellip;hellip;小小的請求?」
皇帝終于把視線從云端收回來,落在我臉上,那眼神hellip;hellip;三分不耐,三分警惕,四分「朕看你作什麼妖」。
「說。」一個字,言簡意賅。
我立刻轉頭,沖旁邊看戲看得正歡的李霽咧一笑:「小王爺,勞駕您hellip;hellip;挪個地兒,站遠點兒,最好hellip;hellip;去跟高公公探討探討人生理想啥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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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霽:「???」
他看看我,一步三回頭地、帶著滿腹幽怨,挪到了涼亭十丈開外,跟同樣一臉懵的老太監高全大眼瞪小眼去了。
清場完畢!討債模式,啟!
我深吸一口氣,臉上笑容不變,慢悠悠地hellip;hellip;出了我乎乎的小爪子。然后hellip;hellip;一,一,掰起了手指頭!
皇帝老兒的眼角,隨著我掰起的第一手指,猛地了一下!
「陛下您看哈,民的要求真不多!」我聲音清脆,掰得那一個認真仔細,「就五個!五個而已!合合理!叟無欺!」
「第一呢!求陛下您hellip;hellip;筆親題四個大字mdash;mdash;『婦科圣手』!」我眨著杏眼,一臉「孝天」。
「給我爹那老古董掛墻上!讓他天天對著陛下的墨寶三省吾!想想當年為啥被一腳踹回清河!保證他后半輩子都兢兢業業,再不敢『心有余而力不足』地瞎說大實話了!」
皇帝角了,沒吭聲,但負在后的手有些發抖。
「第二呢!」我掰下第二,笑容更甜。
「求陛下再賜四個字mdash;mdash;『男科圣』!這是民吃飯的招牌!得亮出來!掛清河縣『問鵲堂』大門上!讓十里八鄉的老爺們兒都知道,陛下您金口認證,咱這圣,貨真價實!叟無欺!」
皇帝額角的青筋,似乎跳了跳。
「第三!」我掰下第三手指,聲音拔高了一個調,帶著無比的「赤誠」和「自豪」,「求陛下賜hellip;hellip;六個字!就寫『專治各種不行』!」
他猛地轉頭,死死瞪著我,那眼神hellip;hellip;震驚、憤怒、難以置信、還帶著一茫然!
龍袍下的,眼可見地開始hellip;hellip;抖!
不是氣的,是憋的!憋著那口差點噴出來的老和破口大罵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