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老人家hellip;hellip;該不會是更年期了吧?癥狀就是喜怒無常、摳門還死要面子?」
高公公嚇得臉都白了,連連擺手:「哎呦喂我的小祖宗!這話可不能說!陛下hellip;hellip;陛下他自有深意!深意!」
「深意?我看是心虛吧?」我撇撇,好奇心被徹底勾起來了。
「那您再點別的?陛下為啥這麼著急讓我離京?還『速速』?京城有妖怪要吃我啊?」
高公公被我纏得沒法,又看了看四周確實無人,嘆了口氣,聲音得更低:「小神醫聰慧hellip;hellip;實不相瞞,是hellip;hellip;是瀛洲國使團那邊hellip;hellip;出事了!」
「他們那個正使,突發惡疾,上吐下瀉,高熱昏迷,眼瞅著hellip;hellip;怕是不大好了!」高公公一臉凝重。
「太醫院的老大人們正聚在會同館,商量著怎麼『請』您去頂鍋,皇上先讓老奴把您哄走。」
高公公臉上出一苦笑:「這差事hellip;hellip;燙手啊!治好了,自然是揚我國威。可要是hellip;hellip;萬一hellip;hellip;那群老大人,怕是正好逮著機會hellip;hellip;」他沒說完,但那眼神明明白白:借刀殺!治不好就等著被那群老鵪鶉生吞活剝吧!
我「嘖」了一聲,擼起袖子:「合著我夜壺了?用完就扔?」
「陛下讓您快走,也是hellip;hellip;也是想護著您點兒。」高公公最后補了一句,帶著點真心實意。
估計是覺得我這「藥販子」雖然毒,但好歹救過太子,也hellip;hellip;嗯,間接維護了他主子的「龍虎猛」。
瀛洲國使團正使,快不行了?
我一聽就興了hellip;hellip;不是,是一種頂級疑難雜癥對「瘋批神醫」的致命吸引力!
皇帝老兒想護著我,算他還有點良心,沒徹底渣。
但是!
我是誰?立志要做天下第一「男科圣」hellip;hellip;啊呸,是立志要懸壺濟世的姜兔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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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者仁心?嗯hellip;hellip;大概、也許、可能有那麼一點點吧。
但更重要的是mdash;mdash;這病聽著就帶勁啊,比整天扎「不行」的男人刺激多了!
而且那群老鵪鶉想借刀殺?想看我笑話?門兒都沒有!
姑偏要去看看!真要是閻王爺點名了,我絕不逞強,扭頭就走,氣死他們!
但萬一hellip;hellip;又能打臉太醫院,還能在外國友人面前一手,多劃算的買賣!
「高公公!」我瞬間做了決定,臉上斗志昂揚,酒窩都閃著「搞事」的芒。
「勞煩您回稟陛下,他的『好意』我心領了!墨寶hellip;hellip;嗯,我也『低調』收下了!」
「不過嘛hellip;hellip;」我話鋒一轉,叉起小腰,「本圣現在還不能走!我得去趟會同館!看看那位瀛洲來的倒霉蛋正使!」
高公公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:「什hellip;hellip;什麼?小神醫!使不得啊!那渾水hellip;hellip;」
「公公別急,兔兔我醫者仁心,先看看又不會掉塊。真救不回來,我再跑也不遲mdash;mdash;反正我長。」我義正詞嚴。
「小白!小黑!」我招呼一聲,「出發!目標mdash;mdash;會同館!」
「高公公,回見!」我沖目瞪口呆的大太監揮揮小手,轉就朝會同館的方向邁開小短,步伐那一個堅定有力。
高公公看著我那仿佛不是去救命而是去砸場子的背影,在原地呆立半晌,最終狠狠一跺腳,哭喪著臉:
「哎呦喂!這都什麼事兒啊!雜家hellip;hellip;雜家得趕回宮稟報陛下!」
他起袍子,也一溜小跑地消失在暮里。
小黑默默把換到左手,右手拎藥箱;小白把最后一口驢打滾咽下,含混不清:「神醫,咱這是去治病,還是去砸場子?」
我笑道:「砸場子順便治病!主打一個兩不誤!」
于是,朱雀大街的夜里,出現一道奇景mdash;mdash;
一個萌小姑娘,左手一只,右手一卷「男科圣」,后面跟著黑白雙煞,風風火火沖向會同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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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人甲:「嚯,這小娘子誰家的?買這麼多壯藥,家里得多缺男人?」
路人乙:「你懂啥,人家那是去拯救世界!」
我回頭沖他們齜牙一笑:「對,拯救世界mdash;mdash;順便拯救一下皇帝的面子!」
18
會同館門口,燈火通明,氣氛凝重。
禮部的幾個員急得額頭上全是汗,里念叨著「有辱國」、「如何是好」。
太醫院那群老鵪鶉則聚在角落,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,假裝自己是背景板上的仙鶴圖。
見我扛著我的「歪脖子兔」藥箱沖進來,眼神那一個復雜。
「姜小神醫!您可算來了!」禮部一個胖得像發面饅頭的主事撲過來,差點給我行個大禮。
「瀛洲正使吉田大人他hellip;hellip;他快不行了!太醫院諸位大人hellip;hellip;呃hellip;hellip;正在集思廣益!」
集思廣益?我瞥了一眼角落那群「仙鶴」,心說集思廣益怎麼把鍋甩得更圓吧!
「行了行了,讓開讓開!閻王爺排隊也得講究先來后到,我先看看!」我拉開胖主事,三步并作兩步沖進室。
一子混合著魚腥、汗臭、還有腸道徹底擺爛后的「芬芳」撲面而來,差點把我熏一跟頭。
床上躺著個干瘦老頭,臉蠟黃帶青灰,眼窩深陷,干裂出,氣息微弱得像隨時要斷。
上蓋著錦被,但出的脖子和手腕皮上,能看到一層不正常的油膩膩的冷汗,還時不時不控制地搐一下。
旁邊圍著幾個穿著奇怪寬袍、梳著髮髻的瀛洲人,個個面如土,眼神驚恐絕。
看見我這麼個圓臉杏眼的小姑娘沖進來,全都愣住了,嘰里呱啦一通鳥語,眼神充滿了不信任和警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