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振有些遲疑。
「弱?」我笑了。
「國公爺,真正的強者,不是看他聲音有多大,而是看他能忍多久。你放心,他們蹦跶不了幾天的。」
我走到他后,為他輕輕按著肩膀。
「你只要在前面頂住力,后面的事,都給我。」
他握住我的手,掌心溫暖而有力。
「清舒,辛苦了。」
「你我夫妻,何談辛苦。」我拍了拍他的手。
「去書房吧,我陪你看看今天的邸報。」
這一夜,書房的燈,亮到了三更。
我們沒有再談和親的事,只是像過去的二十年一樣,他看公文,我翻賬本。
但我們都知道,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,已經打響了。
而我,謝清舒,作為靖國公府的主母,決不允許任何人,傷害我的孩子,搖我的家。
4
第二天,我遞了牌子,去了長公主府。
長公主是今上的親姐姐,先帝最寵的兒,在宗室中地位超然。
不問朝政,但的一句話,有時比閣大學士的萬言奏折還有用。
我倆是二十多年的手帕,但歸,求人辦事,必須拿出足夠的誠意。
「稀客啊,」長公主屏退左右,親自為我沏茶。
「你這尊大佛,平日里請都請不,今天怎麼自己上門了?」
「給姐姐請安,還需要挑日子嗎?」我笑著接過茶。
「來這套,」白了我一眼。
「說吧,是不是你家國公爺又在朝堂上跟張廷言那老狐貍斗法,你來我這兒搬救兵了?」
「姐姐慧眼如炬。」我順著的話說。
「不過這次,不是朝堂上的事,是樁家事,想請姐姐給我拿個主意。」
我將和親的風聲,以及我家月如可能被卷其中的事,輕描淡寫地說了。
當然,我去了我兒子的愚蠢和我丈夫的為難,只說是我自己憂心忡忡,夜不能寐。
長公主聽完,眉頭也皺了起來。
「十三歲,是太小了些。」放下茶杯。
「皇弟也真是,聽風就是雨。北疆那邊年年要安,也不是非要用和親這一條路。」
「話是這麼說,可張閣老在陛下面前力主此事,我們做臣子的,也不好公然違逆圣意。」我嘆了口氣。
「我愁的,就是這個。」
「這張廷言,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。」長公主冷哼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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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行了,你的來意我明白了。你想讓我去跟皇弟說?」
「不。」我搖搖頭,直視著的眼睛。
「姐姐,我去求陛下,是臣求君,天經地義。但您去求陛下,是姐求弟,用的是你們姐弟的分。為了我家的事,損了您的面,不值當。」
長公主有些意外:「那你這是……?」
「我想請姐姐幫我另外一個忙。」我說。
「姐姐的孫兒,今年十六了吧?我聽說,前陣子,英國公府的夫人,托人去您府上提親了?」
長公主的臉微微一沉。
「別提了,」不耐煩地擺擺手。
「英國公家那個丫頭倒是不錯,就是娘,太不是個東西。八字還沒一撇呢,就在外面說是我家上趕著結他們。我正煩著呢。」
「這事好辦。」我微微一笑,終于拋出了我的籌碼。
「姐姐只需辦一場賞花宴,將京中適齡的公子小姐都請來。宴會上,您讓幾位小輩比比詩詞,賽賽騎。到時候,誰高誰低,一目了然。您家小王爺若是樣樣出挑,那便是別人家的姑娘沒福氣。若是英國公家的小子更勝一籌,您就當著眾人的面,夸他一句『年英才』,許他一柄您收藏的寶劍。如此一來,既全了您的面,又給了英國公府面,還堵了外面那些長舌婦的。」
長公主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「你這個謝清舒,腦子轉得就是快!」一拍大。
「這主意好!就這麼辦!」
「能為姐姐分憂,是我的福氣。」我適時地恭維了一句。
「行了,你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,我也不能讓你白跑一趟。」長公主心大好。
「說吧,要我做什麼?只要我辦得到,絕不推辭。」
我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「我不要姐姐現在做什麼。」我低聲音。
「我只要姐姐一個承諾。將來,若是我有事求到姐姐門下,只要不違背國法道義,還請姐姐,務必拉我一把。」
長公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何等聰明,立刻就明白了我的用意。
我今日幫,不是為了立刻求去皇帝面前說,而是要將這份人,用在最關鍵的時刻。
「好。」干脆利落地答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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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這個人,我記下了。放心,只要有我在,就沒人能把你家月如,平白無故地送去北疆喂狼。」
目的達到,我起告辭。
走出長公主府的大門,正好。
棋盤上,我的第一顆子,已經穩穩落下。
5
三天后,我接到了張府的帖子。
張閣老的夫人,要在府里舉辦一場茶會,京中數得上名號的誥命夫人們,都收到了請柬。
我知道,這是鴻門宴。
張廷言在朝堂上沒占到便宜,他夫人便想從我這里,探探我們國公府的口風。
我欣然赴約。
茶會上,珠寶氣,笑語晏晏。
夫人們談論著最新的料首飾,誰家的兒子又升了,誰家的兒定了親。
張夫人坐在主位上,保養得宜的臉上掛著和煦的笑,特意將我安排在邊的位置。
「許久不見國公夫人,您這氣,可真是越發好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