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需要一個份,一個足以讓蕭云溪在宮宴上,與英國公、定遠侯的嫡分庭抗禮,甚至更勝一籌的份。
這個份,只有一個人能給。
那就是長公主。
第二天一早,我再次遞牌子長公主府。
這一次,我沒有帶任何禮,只帶了我和整個靖國公府的命運。
「你又來了。」長公主見到我,并不意外。
「是為了北疆使團的事吧?這事兒鬧得滿城風雨,本宮也有所耳聞。」
「是。」我不再兜圈子,直接跪在了面前。
長公主大驚,連忙起來扶。
「清舒,你這是做什麼!快起來!」
我沒有起,只是抬頭看著,眼神前所未有的懇切。
「姐姐,今日我來,不是為我自己,是為我那十三歲的兒,更是為我蕭家滿門的榮辱。我想兌現您當初的那個承諾。」
見我如此鄭重,長公主的臉也嚴肅了起來。
揮退左右,親自將我扶起。
「說吧,要我做什麼?」
「我需要姐姐,收云溪為義。」
長公主倒吸一口涼氣。
瞬間就明白了我的意圖。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抬舉,這是在進行一場豪賭。
收一個旁支孤為義,等同于將自己,將整個長公主府,都綁在了我們靖國公府的戰車上。
「清舒,你可想清楚了?」沉聲問。
「本宮若收了,那就是將放在了火上烤。宮里那位,還有張廷言那只老狐貍,都會盯上。到時候,面對的,可就不是幾個貴的刁難了。」
「我想清楚了。」我點點頭。
「富貴險中求。想要一步登天,就必須承這頂皇冠的重量。而我,需要的這個份,來保住我的兒。」
「姐姐,」我握住的手。
「您知道,我從不求人。但這二十年來,您府上的大小事宜,但凡有需要,我謝清舒何曾有過半句推辭?我今日,只求您這一次。」
長公主看著我,許久,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「罷了罷了,算我上輩子欠了你的。」
松開手,眼中閃過一決斷。
「你這個人,我還了!」
「明日一早,本宮就遞牌子進宮,向皇弟請旨,收蕭云溪為義,記皇家玉牒,封為郡主。」
郡主!
這比我預想的還要好。
Advertisement
有了郡主的封號,云溪的份,便能過所有世家嫡。
我再次跪下,真心實意地磕了一個頭。
「姐姐的大恩,我蕭家,永世不忘。」
「行了,快起來吧。」長公主扶起我。
「你我之間,不必如此。只是清舒,你要記住,棋下到這一步,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。宮宴之上,只許功,不許失敗。」
「我明白。」
走出長公主府,我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。
但我知道,這場仗,我們已經贏了一半。
11
第二天,長公主收蕭氏孤為義。
圣上親封「云溪郡主」的消息,像長了翅膀一樣,一天之傳遍了整個京城。
一石激起千層浪。
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。
張閣老府上,據說他氣得摔了最心的硯臺。
他怎麼也想不通,一個無足輕重的旁支孤,怎麼會突然攀上了長公主這棵高枝。
而我的世子妃柳玉茹,在聽到消息后,整整一個時辰沒有說話。
張媽媽派去監視的人回報,說把自己關在屋子里,出來后,眼睛是紅的。
我知道,不甘心。
心積慮地想讓自己的丈夫更進一步,甚至不惜犧牲一個小姑。
可到頭來,這份天大的富貴,卻可能要落在一個本看不起的「外人」上。
果然,當天下午,院子里的一個采買婆子,就借口回家探親,匆匆出了府。
「跟上。」我冷冷地吩咐,「看看去了哪里,見了什麼人,說了什麼話。」
傍晚時分,消息傳了回來。
那個婆子,去了柳玉茹的娘家,禮部侍郎府。
「夫人,要不要把人扣下?」張媽媽問。
「不必。」我搖搖頭。
「讓去說。我倒要看看,們柳家,想耍什麼花樣。」
我太了解柳玉茹了。
一定會讓娘家人去散播云溪的「真實」出。
想在宮宴前,毀掉云溪的名聲。
讓北疆使團覺得我們大周無人,拿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孤來濫竽充數。
這招數,險,但hellip;hellip;太蠢。
我拿起筆,寫了一封短信,裝信封,給了我的心腹。
「即刻送去柳侍郎府上,親手給他本人。」
信上只有一句話:
「令郎去年秋闈舞弊一案,國公爺手中,尚存人證。」
Advertisement
柳侍郎的兒子,也就是柳玉茹的親哥哥,去年秋天僥幸中了舉。
外面都說是他文采斐然,只有數人知道,那背后有見不得的易。
而我們靖國公府,恰好就是那「數人」之一。
這份把柄,我一直在手里,本想留著以后用。
現在看來,是時候敲打一下我那位不安分的親家了。
我相信,柳侍郎是個聰明人。
他知道,是兒的前程重要,還是整個家族的存亡更重要。
做完這一切,我才去了云溪的閣樓。
正在燈下練習書法,神專注。
「郡主。」我走進去,第一次用了這個稱呼。
連忙起行禮:「夫人折煞我了。」
「從今日起,你便是郡主。」我扶起,看著的眼睛。
「明日宮宴,萬眾矚目,你怕不怕?」
搖搖頭,眼神清亮:「有夫人在,云溪不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