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好。」我拉著坐下。
「你記住,明日在殿上,你代表的,不是你自己,也不是我靖國公府,而是長公主,是皇家面。所以,你無需自卑,更無需膽怯。」
「英國公的兒驕橫,定遠侯的兒病弱。你要做的,就是展現出皇家郡主應有的氣度——溫婉、大氣、不卑不。」
「至于那個雁王,」我頓了頓。
「此人是客,你是主。他若問話,你便答。他若不問,你也不必刻意逢迎。記住,你是大周的郡主,不是待價而沽的商品。」
「云溪,都記下了。」
我看著沉靜的臉,心中稍安。
我能為做的,都已經做了。
剩下的,就要看自己的造化了。
12
宮宴當日,天還未亮,整個國公府就都了起來。
我親自為云溪挑選了宮裝。
那是一件由長公主親賜的,正紅的宮裝,上面用金線繡著百鳥朝的圖案,華貴而不失莊重。
我又將我當年出嫁時,母親贈予我的一套東珠頭面,為戴上。
銅鏡里,的面容被襯得明艷不可方,眉宇間,已然有了幾分皇家郡主的氣派。
「真。」我由衷地贊嘆。
看著鏡中的自己,眼神有些恍惚。
「夫人,」輕聲說,「這一切,像做夢一樣。」
「這不是夢。」我握住微涼的手。
「這是你應得的。云溪,記住我昨天的話。今晚,你就是最耀眼的那一個。」
「嗯。」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與此同時,我的小兒月如,也被打扮得漂漂亮亮。
還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麼,只以為是進宮參加宴會,一路上嘰嘰喳喳,興不已。
我看著天真的笑臉,心中守護的決心,更加堅定。
宮的馬車上,柳玉茹也來了。
換上了一品誥命的朝服,臉上帶著得的笑,仿佛前幾日的不快都未曾發生過。
「母親,今日宮宴事關重大,兒媳想著,還是陪在您邊,或許能幫上些什麼。」對我說道。
我看了一眼,的眼神很平靜。
我知道,柳侍郎已經做出了選擇。
我那封信,起了作用。
「你有心了。」我點點頭,算是接了的示好。
馬車轆轆,很快便到了宮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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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隨著引路的太監,一路來到舉行宴會的昭殿。
殿早已是金碧輝煌,歌舞升平。
我們按品級落座,我看到英國公和定遠侯都帶著他們的兒坐在不遠,神各異。
張閣老則坐在文臣之首,他看了我一眼,眼神意味深長。
我坦然回,微微頷首。
張廷言,你的棋,已經下完了。
現在,到我了。
酒過三巡,皇帝終于開口了。
「今日設宴,一來是為款待遠道而來的雁王殿下,二來,也是想請雁王,看一看我大周貴的風采。」
來了。
我到邊的云溪,微微一僵。
我手,在桌案下,輕輕拍了拍的手背。
皇帝示意后,一個太監高聲唱喏:
「——宣,英國公嫡,趙婉兒。」
「——宣,定遠侯嫡,林秀雅。」
「——宣,靖國公府,云溪郡主。」
「——宣,靖國公嫡,蕭月如。」
四個孩兒,在萬眾矚目之下,緩緩走到了大殿中央。
趙婉兒驕傲地著膛,林秀雅怯生生地低著頭,我的月如好奇地打量著四周。
而蕭云溪,穿著那一正紅的宮裝,姿拔,面帶微笑,一步一步,走得從容而堅定。
那一刻,吸引了所有人的目。
我看到坐在客卿首位的那個北疆男子,那個傳說中眼毒辣的雁王,放下了手中的酒杯。
他抬起頭,深邃的目,如同獵鷹一般,掃過殿中的四個孩兒。
最終,他的視線,停在了蕭云溪的上。
13
大殿中央,雁王站起了。
他材高大,穿著北疆特有的皮裘,與滿殿的錦繡綢緞格格不,卻自有一悍然之氣。
「早就聽聞大周人杰地靈,子更是溫婉賢淑。」
他的漢話說得字正腔圓,目卻極迫。
「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」
他走到英國公的兒趙婉兒面前。
「你,什麼?」
「本小姐趙婉兒。」趙婉兒仰著下,一臉倨傲。
「哦?」雁王笑了。
「在本王面前,也敢自稱『本小姐』?你們大周的規矩,就是如此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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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婉兒臉一白,頓時說不出話來。
雁王搖搖頭,又走到了定遠侯的兒林秀雅面前。
嚇得渾發抖,頭埋得更低了。
「你,抬起頭來。」
林秀雅哆哆嗦嗦地抬頭,與雁王對視了一眼,立刻又像驚的兔子一樣低下頭去。
雁王再次搖頭,目掃過我那還在好奇張的兒月如,最終,停在了蕭云溪面前。
「你,就是云溪郡主?」
「是。」云溪福了一福,不卑不。
「雁王殿下遠道而來,一路辛苦。」
「哦?你不怕我?」雁王饒有興致地問。
「殿下是客,是友,云溪為何要怕?」云溪抬起頭,迎上他的目,微笑。
「我們大周,以禮待客,以誠待友。只要殿下是朋友,那我們,便永遠是朋友。」
一番話說得滴水不,既點明了份,又暗含了立場。
雁王眼中的欣賞之更濃了。
「好一個『以誠待友』。」他點點頭,又問。
「聽聞北疆風沙大,氣候苦寒,子去了,不出三年,便會容盡毀。郡主如此花容月貌,若是去了,難道不可惜嗎?」
這是一個陷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