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這就是所謂的飼龍脈,不只是要我的,更是要我的命。
就在我意識快要消散時,忽然傳來一異樣的暖流。
那暖流順著我的脊骨,緩緩攀升。
與侵骨髓的寒氣不同,這力量溫暖、古老,帶著一種蠻橫的生命力。
腦海中響起一個溫而宏大的聲音,不斷呼喚著我的名字。
「靜姝hellip;hellip;」
「你是誰?」
我分不清這是幻覺還是真實。
「我是你的凰之靈與石窟中龍脈之靈的共生」
「大夏龍脈之靈被蕭氏錮于此萬年,日漸孱弱,只能靠吸食人續命。」
「而你的命純粹,他無法完全吞噬,于是他選擇了與你的凰之靈共生,只求掙這牢籠。」
黑暗中,我仿佛看到了一雙俯瞰蒼生的金巨瞳和一雙遮天蔽日的火紅翅膀。
「若你愿意,吾現在就可以助你困。」
「。」
沒有毫猶豫,我用盡最后的力氣回應。
話音落下的瞬間,綁縛在我上的鐵鏈寸寸斷裂。
那力量如決堤江河,涌我的,巨大的沖擊讓我直接昏死過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我終于恢復了意識,刺骨的寒氣已被盡數驅散,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強大。
我緩緩起,找尋著出口。
石窟深,別有天。
龍之靈告訴我,這石窟有一條道,直通皇宮最偏僻的冷宮。
是蕭家先祖為了防止意外,給自己留的后路。
道出口在一口枯井之。
看著一步之遙的出口,我突然想起蕭承稷最后的話語。
他說他要讓佩玖代替我為他的太子妃。
那佩玖現在應該也在皇宮之中。
我必須要救。
蕭承稷親手將我推下祭臺,若我現在直接出去,以他的格定會以佩玖之命要挾我乖乖死。
他不會允許任何有可能威脅到他的人活著。
我換上一不知哪個年代的宮舊,臉上抹了些井底的污泥,將一驚人的艷遮得嚴嚴實實。
冷宮里人跡罕至,只有一個瘋瘋癲癲的廢妃和兩個負責看守的老太監。
我很容易就融了這里。
我需要時間來悉這全新的,以及這盤踞在我的、屬于龍脈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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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力量讓我耳聰目明,五變得異常敏銳。
我能聽到百米外宮們的竊竊私語,能聞到膳房飄來的菜香,甚至能在黑暗中視。
龍之靈的聲音時常在我腦中響起,像個絮絮叨叨的老爺爺。
「丫頭,看到那邊那個小太監沒?他了管事太監的玉佩,正愁怎麼手呢。」
「還有那個宮,相好的是個侍衛,今天到那侍衛巡夜,準備溜出去私會。」
「皇宮里啊,就沒一個干凈的。」
我一邊聽著八卦,一邊從這些信息里篩選出對我有用的。
我得知,我的「死訊」早已傳遍大夏。
起先,許多朝堂大臣和百姓聯名上書,紛紛指責蕭承稷昏庸無道,違反天道意志,希廢黜他的太子之位。
而有一天夜晚,太傅府再次金大盛,佩玖在我「死」后,竟也覺醒了命。
蕭承稷大喜,不顧禮制,火速將冊封為太子妃。
大婚當日,紅妝十里,比原定給我的規制還要盛大。
他向天下人宣告,佩玖才是大夏真正的命天,是將來要母儀天下的皇后。
而我則是為了大夏國祚綿延而獻的祭品。
他甚至在祭天臺旁為我立了塊碑。
聽到這些消息,我越來越覺得需要快些行,早日將佩玖拯救出來。
兩天后,就是我的頭七。
蕭承稷和佩玖,要以太子和太子妃的份,共同主祭,告「為國犧牲」的我的在天之靈。
這對我來說簡直是絕好的機會。
我買通了務府的總管太監李德全,得到了能侍奉太子妃的機會。
按照計劃,等到祭典結束后,我會伺候太子妃更,然后趁著這個機會帶著佩玖逃出去。
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。
祭典當日,天朗氣清。
國師穿八卦道袍,手持拂塵,站在高高的祭天臺上,神肅穆。
蕭承稷牽著佩玖的手,緩步走上祭臺。
他看著我那塊冰冷的石碑,眼中流出一恰到好的「哀慟」。
「靜姝,你放心。我和佩玖很好,大夏也很好。」
「你的犧牲,是值得的。」
我混跡在臺下一群負責侍奉的宮中,冷冷地看著他的表演。
佩玖則是被他強行摟在懷里,眼眶通紅,低聲說著什麼。
看著佩玖被欺負的模樣,我心中痛得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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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出生就帶著病氣,走三步咳兩聲,風一吹就要倒。
父親憐,母親,全府上下都將捧在手心。
而我,作為長姐,也護,謙讓。
我讓出了最的點心,讓出了父親尋來的孤本,讓出了京城最時興的布料首飾。
這可是從小被父親母親和我寵著的掌上明珠,如今卻被嫁給蕭承稷這個冷的人渣,忍著他的欺辱。
我放開靈力,想要聽清他們在說什麼。
我聽到了佩玖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對蕭承稷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