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殿下,謝謝您愿意犧牲姐姐的命來救我,還用法將姐姐的命轉嫁到我上。」
「佩玖一定不會辜負您的厚,余生好好侍奉您。」
說完,輕輕了一下自己的角,盯著蕭承稷的眼神曖昧迷離。
我呆在原地,腦子里嗡嗡作響。
「丫頭,別傷心,人本來就難以捉。」
龍之靈的聲音罕見地溫起來。
是啊。
還真是難以捉。
我曾以為的姐妹深和那些為了甘愿赴死的決心,在看來指不定有多麼愚蠢可笑。
我曾憐病弱,護周全,甚至不惜以命換命。
到頭來,卻踩著我的尸骨,用最噁心、最諂的語氣,對著殺害我的兇手搖尾乞憐。
我死里逃生出來想的第一件事,竟然是如何救。
真可笑。
祭典結束后,我混在宮隊伍里,步履沉重地回了務府。
李德全尖著嗓子,唾沫橫飛地訓著話,無非是些主子面前要謹言慎行,當差要勤勉之類的廢話。
我低著頭,覺像是有一只聒噪的癩蛤蟆,在我耳邊呱呱作響。
我的手指摳著掌心,指甲幾乎要刺破皮,疼痛才能讓我勉強抑住翻涌的殺意。
蕭承稷hellip;hellip;還有我的好妹妹。
既然你們那麼恩,那就做一對亡命鴛鴦好了。
我本想直接沖進東宮,將他兩人就地格殺。
但是龍之靈提醒我,蕭氏皇族統治大夏數千年,底蘊深不可測,貿然出手,可能會得不償失。
我漸漸冷靜下來,開始思考對策。
此時,龍之靈又開始在我腦中實時轉播著皇宮里的各種聞。
第二天清晨,一封匿名信被悄無聲息地送到了都察院史的案頭。
信中詳細羅列了東宮管事貪墨的證據,賬目清晰,分毫不差,甚至連他藏匿贓銀的地點都標注得一清二楚。
人贓并獲,鐵證如山。
蕭承稷為了平息史以及朝中大臣的非議,只能忍痛割,將那管事重打八十大板,革職查辦。
這只是個開始。
接下來的幾天,東宮接連出事。
庫房莫名失火,熊熊火焰吞噬了半數珍寶,火沖天,映紅了半個皇城。
蕭承稷站在火前,臉鐵青,雙拳握,青筋暴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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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太子黨羽中一位極重的兵部侍郎,被曝出與邊關守將暗中勾結,倒賣軍械,中飽私囊。
匿名信件和確鑿的證據如同雪片般飛向了刑部與大理寺。此事非同小可,牽涉到邊防安危,皇帝震怒。
蕭承稷費盡心力才將此事下,將那侍郎革職查辦,流放三千里。
然而,流言卻說,這侍郎不過是替罪羊,真正的主謀乃是太子本人,意圖培植自己的軍事勢力。
這使得太子在朝中的聲一落千丈,許多原本依附他的武將也開始心生疑慮,避之不及。
而他心培養的幾位門客,忽然之間接連「暴斃」或「失蹤」。
這些門客都是他為未來登基后儲備的智囊與人才。
有的被發現死于家中,死因蹊蹺,像是中毒,卻又查無實據;有的則是在夜中離奇消失,活不見人死不見尸。
每次出事,都伴隨著新的匿名舉報,直指太子在背后施展毒手段,排除異己,甚至連他與某些地方豪強的勾結、企圖架空皇權的傳聞也甚囂塵上。
蕭承稷看著案頭堆積如山的奏折和報,臉鐵青,雙眼布滿。
東宮外,人心惶惶,太子昔日的威風掃地,取而代之的是朝臣的輕蔑、百姓的嘲諷,以及父皇日漸加深的猜忌。
他徹夜難眠,昔日意氣風發的太子,如今已是焦頭爛額,疲憊不堪。
他變得愈發暴躁易怒,回了東宮便對下人非打即罵,稍有不順,便是一頓拳腳相加,宮太監們人人自危,整個東宮都籠罩在抑而恐懼的氛圍中。
佩玖的日子也不好過。
自生慣養,哪里得了這種委屈。
曾經是太傅府的掌上明珠,被所有人捧在手心,如今卻要面對一個喜怒無常、隨時可能發的蕭承稷。
一日,我借著送餐盤的機會,路過東宮主殿。
殿傳來佩玖尖利的哭喊。
「你最近是怎麼了?天天在外面了氣就回來沖我發火!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?你說會讓我為全天下最幸福的人!可現在呢?我跟著你天天擔驚怕,連個好覺都睡不安穩!」
的聲音帶著哭腔,也著一不甘和怨恨。
蕭承稷的聲音冷得像毒蛇,帶著極致的厭惡和嘲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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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閉!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?不過是踩著你姐姐尸骨上位的替代品!你的命,住的宮殿,花的每一分錢,都是你姐姐的!你以為你真能母儀天下?你不過是個冒牌貨,一個隨時可以被丟棄的棋子!」
「你!」佩玖氣得說不出話,只有急促的息。
「我什麼我?再敢多說一句,信不信我把你打冷宮,讓你自生自滅!到時候,看還有誰會記得你這個『命天』!」
殿傳來瓷碎裂的巨響,伴隨著佩玖抑的哭聲和蕭承稷重的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