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只是報恩?」
我直視著他的眼睛,再次問。
這一次,他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回答,久到書房的燭火都跳得越發微弱。
正當我想揮揮手,讓他離開時,他卻突然抬起頭,那雙深邃的眼眸,第一次有了別樣的緒。
「不止。」
那兩個字,輕得幾乎聽不見,卻又重重地敲擊在我的心頭。
11
從那天起,國師便日日來我寢殿,為我調理。
其名曰「鞏固國運」。
這聽起來冠冕堂皇,是陛下與國師之間必要的互,可我知道,這其中已然滋生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愫。
每當夜幕降臨,我就會屏退所有宮人,獨自躺在鋪著墊的榻上,等待他的到來。
他總是準時出現,一襲玄道袍,清冷如月,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,那是他常年與藥草為伍的氣息。
他會走到榻邊,然后在我后坐下,雙掌抵在我的背心。
他的手指總是冰冰涼涼的,帶著一種獨特的。
有時是輕輕拂過我的后頸,有時是沿著我的脊梁骨緩緩向上。
每一次的,都能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栗,從皮深蔓延開來,直抵心底。
那不僅僅是生理上的反應,更是一種心理上的波。
我知道,我已經沉溺其中了。
于是我開始故意調戲他。
「國師,這宮里太空了,你說是不是該找個人陪著?」
有一次,我故意側過頭,看著他平靜如水的側臉,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暗示。
他手上的作毫未停,一本正經地回答:
「陛下若是覺得寂寞,可將太傅大人接宮中,共天倫。太傅大人忠心耿耿,想必能為陛下排憂解難。」
我:「hellip;hellip;」
又一日,我批著奏折,故意唉聲嘆氣,將筆重重地擱下。
「國師啊,你說這滿朝文武,竟沒一個能為我分憂的。這天下之大,竟無一人能與我共擔重任。」
他立刻放下手中的茶盞,起拱手,語氣鏗鏘有力:
「陛下言重了。臣萬死不辭,愿為陛下肝腦涂地,鞠躬盡瘁!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我扶額。
指這塊木頭開竅,比讓蕭承稷復活還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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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如此,那就別怪我霸王上弓了。
我是皇,這天下都是我的,區區一個國師,難道還能逃出我的掌心?
這天,他又來為我調理。
夜深沉,寢殿只點了幾盞宮燈,線昏黃而曖昧。
殿只剩下我們兩人,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不同尋常的靜謐。
他像往常一樣,在我后坐下,溫涼的指尖再次到我的后頸。
那一瞬間,我猛地翻,借著的慣,將他在下。
他驚得瞪大了眼,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。
「陛hellip;hellip;陛下,不可。」
他聲音沙啞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。
他的耳朵眼可見地紅了起來,從耳一直蔓延到頸項,那紅暈深得快要滴。
我俯下,將湊到他耳邊,故意低聲音,帶著蠱的意味說:
「為什麼不可?你不是說,你是我的人嗎?」
「臣hellip;hellip;」
他試圖掙扎,但我的牢牢地制著他,讓他彈不得。
「國師,」
我住他的下,強迫他看著我。
他的眼神閃躲,不敢與我對視。我看著他慌的模樣,心頭大悅,一種征服的㊙️油然而生。
我湊得更近,幾乎能到他急促的心跳。
「我不要你的忠誠,也不要你的報恩。我要你。」
他渾僵,呼吸都了。
我不再給他思考的機會,低頭吻了上去。
我覺到他繃的,一點點地放松了下來。
他的手緩緩攀上我的腰肢,將我更地擁懷中。
殿的燭火,仿佛也到了這突如其來的熾熱,跳得越發歡快。
12
搜捕佩玖的命令下達了數月,卻始終杳無音信。
大夏的疆域遼闊,人口眾多,要找一個刻意匿行蹤的人,無異于大海撈針。
我的探遍布天下,錦衛、軍,甚至連江湖上的能人異士都被我用,但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,了無痕跡。
這幾個月來,每當奏報送來,上面寫著「未發現姜佩玖蹤跡」時,我的心便會沉下一分。
一方面,我恨,恨背叛,恨與蕭承稷勾結;
另一方面,畢竟是我的妹妹,是與我脈相連的雙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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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矛盾的,日夜煎熬著我。
父親日漸憔悴,他的髮變得越來越白,臉上的皺紋也日益深刻。他整日一個人枯坐在佩玖曾經居住的院子里,一坐就是一天。
那院子里的花草,也因為無人打理而枯萎凋零。
我去看他,他拉著我的手,老淚縱橫,渾濁的淚水打了我的手背。
「靜姝,算了吧。既然不愿回來,那就讓過自己的生活吧。」
他哀求著,聲音沙啞而無力。
我的心頭涌起一巨大的疲憊。
我不再想去追究,不再想去報復。
我只是想讓父親安心,也想讓自己的心得到片刻的寧靜。
于是,我撤銷了對佩玖的通緝令。
對外,我宣稱,前太子妃姜佩玖已于戰中亡,以平息流言,給天下一個代,也給姜家一個面。
一天,我與國師同游花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