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外的長廊,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。
不一會兒,我悉的影就緩緩地走了進來。
傅承則連忙向我爹行了個禮:「姑丈。」
我爹點頭嗯了聲。
傅承則看著我爹腳上、服上盡是泥點,有些詫異地開口:「姑丈這是?」
我爹看了他一眼,開口道:「這地方和你們京是有些不一樣哈。」
傅承則一噎,抿抿沒說話。
我爹見著我臉上瞬間變得笑呵呵:「哎喲~我的滿滿兒啊,想爹沒有啊?」
說著正準備手給我來個擁抱。
但低頭看著上的泥濘又頓住了:「爹上臟,待會兒把你的漂亮子弄臟了。」
我毫不在意地一下子撲到他的懷里,將他抱了個滿懷。
「阿滿可想您了。」
此刻,后的沈箏又幽幽開口道:「真羨慕姐姐有父親,有這麼多家人。」
一時間,滿屋寂靜。
我爹轉過子,疑地問:「這位姑娘是?」
傅承則連忙介紹道:「這是我母親的遠方侄,沈箏。」
我爹笑了聲:「表哥表妹天生一對,承則有福氣啊!」
傅承則形一頓,連忙解釋道:「我和阿箏只是兄妹。」
一旁的沈箏指尖都攥得發白了。
是咬著牙不敢吭聲。
6
天漸暗,父親讓燕姨安排他們先住下。
當夜,沈箏就高燒不退。
傅承則在沈箏的床前守了一夜。
燕姨給我送宵夜來的時候。
都不唏噓:「今日我看那丫頭的確是個厲害角,在傅家了不委屈吧!」
我搖搖頭,又點了點頭:「以前不委屈的,表哥和祖母都待我很好。」
燕姨嘆了口氣,憐惜地了我的頭:「那丫頭確實聰明,抓住了男人的肋。」
「不過阿滿,放心,回江南了,有你爹爹在,便無人敢再讓你委屈。」
我捧著碗,點了點頭。
燕姨這才緩緩起:「好了,早些睡吧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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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因著沈箏子不適,傅承則便決定在江南待上兩天。
第二天一早,我爹就準備又下河堤。
傅承則見了,不解道:「修繕河堤一事自有手下的人做,姑丈何必親自手。」
我爹笑笑:「何為父母?」
傅承則想了想,正準備開口。
就見桁哥和燕璟挽著腳,興沖沖地抱著蓑笠:「爹,走吧,我準備好了。」
我爹欣地點點頭,轉頭看向傅承則:
「拿著朝廷的俸祿,著百姓的擁戴,可不是穿著那五六的服往那高堂一坐就做的。」
傅承則自行慚愧,啞口無言。
我爹也趁機天天拉著傅承則去修河堤。
讓他每日累得回家倒頭就睡,完全沒心思勸我回京城。
就是回家還得關心沈箏這里疼那里暈,有些心疲憊。
所以第三日一早就帶著沈箏回京了。
「阿滿,想回京了就書信前來,表哥親自來接你。」
我點點頭,示意知道了。
沈箏生怕我會不舍得傅承則,跟著他回京。
連忙拉了拉傅承則的擺:「表哥,我們走吧,待會兒讓碼頭的船只等急了。」
傅承則安似的拍了拍沈箏的手背:「知道了。」
上了馬車,傅承則掀起車簾看了許多次,見我進門才堪堪收回眼神。
沈箏見狀,眉眼中泛著冷意。
傅承則回過頭,臉上便又掛起了溫的笑。
「聽說這紀家可是江南的巨富,姐姐生在這樣的家庭真是幸福,父親和兄弟都對疼有加。」
傅承則笑笑:「阿滿從小就失去了母親,姑丈又繁忙,小時候還是了些苦的。」
沈箏低垂著眉眼:「阿箏也從未見過母親,同姐姐還真是同病相憐,不過好在姐姐還有父親,算是比阿箏幸福些。」
傅承則張了張,面上盡是心疼,不知如何安。
沈箏故作堅強地吸了吸鼻子:「不過,現在阿箏有了表哥庇佑,也算是幸事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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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送走傅承則和沈箏以后。
我整個人都心舒暢了。
回家后半月有余,爹爹才閑下來。
八月初五,中秋節,桁哥兒好不容易得了一日假。
興了一整天。
晚上吃完飯,就興沖沖地拉著我去看中秋燈會。
我們三個小輩走在前面,燕姨和阿爹慢悠悠地跟在后。
一路上,耍猴戲的、游船上唱曲兒的、沿街賣的,還有拿著煙火嬉鬧的……
整條街都熱鬧得不行。
我看著那些五彩斑斕的花燈,眼睛都要花了。
燕璟跟在我后,手里提著我們在街上買的小玩意和糕點。
桁哥兒整個人跟匹韁的野馬一樣,不一會兒人就不見了。
起先我還有些擔心。
可是這家伙總是從某個犄角旮旯冒個頭。
阿姐,看這里,再看那里的。
燕璟笑笑:「桁哥兒穿開時就混跡在這條街上,百姓可能不認得姑丈,但絕對認得桁哥兒是紀家的小二郎。」
我手里拿著剛才桁哥兒給的兔子花燈,無奈地搖搖頭:「這聽著怎麼這麼像一個小紈绔啊?」
「可不嘛。」
霎時間,天上的煙花滿了整個黑夜。
我還從未見過如此大的陣仗,被嚇得子一抖。
燕璟見狀,連忙手捂住了我的耳朵。
干燥的大手,掌心帶著些許薄繭,挲著我耳廓上的皮。
燕璟長了一標準的武將材。
量極高,肩膀寬闊,腰雖然看著消瘦,但是卻長著邦邦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