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雖然腦子壞了，但是手還能點人，可怕得很。
這麼耗下去，今夜怕是要泡湯。
燈影搖曳，裴時坐在桌邊。
修長的手指正撥弄白瓷盤里的紅櫻桃，鮮紅的果子在他指尖滾來滾去。
那手指，若是撥弄旁的……
我臉上發燙，不敢深想。
「哎喲！」
我故意喚一聲，帶著哭腔。
「……麻了！」
他聞聲看過來。
漂亮的眸子里帶著點懵懂。
我立刻皺起小臉，扮可憐。
「站得太久，子都僵了，不了啦……世子爺，行行好，抱我去床上歇會兒，嗎？」
裴時目落在我細白的上，猶疑不定：
「男有別。」
我立馬打了個大大的哈欠，眼角出點淚花，聲音黏糊糊的：
「您……您用被子裹我，不就不著了？我眼皮子打架，真熬不住了，世子爺……」
裴時被說服。
轉去床上扯過錦被，把我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，像個大繭子，只出個腦袋。
接著，手臂一用力，就把我打橫抱了起來。
驟然落他懷里。
鼻尖瞬間盈滿他上清冽的冷竹香。
原來仙人抱在懷里，是這種覺。
輕飄飄的。
還不夠。
我故意一驚：
「呀！要掉了！」
他手臂收，將我往上一掂。
這一瞬間，我仰頭，印上他滾的結，用牙齒，極輕地刮了一下。
「唔……」
裴時悶哼一聲，整個人僵住。
我像纏樹的藤。
手臂死死攀住他脖子，不給他退開的機會。
尋著他抿的薄，不管不顧地了上去。
裴時雙手都托著我。
怕我摔下去，竟一時無法阻攔。
只得抱著我，一步步往床榻挪。
任由我放肆吻。
我散落的烏髮隨著他的步伐，一下，又一下，輕輕掃過他的頸窩。
我心里的小算盤撥得噼啪響。
到了床上……
先把他親得暈頭轉向，再順勢進紅賬里。
管他腦子傻不傻。
男人的子，總歸是誠實的。
5
我細白的手指捧著他的臉。
舌尖開他微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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腦海里想著花魁姐妹教的那些孟浪手段。
雖生，卻豁得出去。
艷紅舌尖帶著點蠻橫勁兒往里探。
裴時果然不住。
嚨里滾出一聲抑的悶哼，像是快被折磨瘋。
「蕓娘……」
「松開些......都予我。」
他眼底清明褪去，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。
雪白寢被我胡扯開大半，出半邊肩臂。
理分明，線條實。
瞧著清瘦，里全是勁道。
我心頭一。
裴時常年習武，通五經，貫六藝。
通騎。
如今腦子不清醒，萬一熱上來失了輕重？
我這小子骨，怕是不住。
念頭剛閃過。
裴時已把我抱著推紅賬中。
那雪白寢，也跟了賬子，像是仙人自愿墮十丈紅。
我摟他不放，手指輕拈他的耳垂。
纏住他腰。
相。
能清晰察覺到他的變化。
弦已滿弓，不得不發。
「世子爺…輕些…」
我氣息不穩。
他眼尾洇開薄紅，時，得勾魂攝魄。
我又湊上去堵住他的。
「唔。」
這下他再沒空念叨那些勞什子的圣賢道理了。
裴時忽地抬手。
我心尖一抖，怕他又要點我道，又期盼他會狠狠摟住我。
誰知——
他手刀猝然落下，劈向自己頸側！
一聲悶響。
他整個人倒下來，沉沉在我上。
我仰面躺在床上，眼底水汽未散，徹底懵了。
這就，暈了？
6
「他倒是自個兒暈了？」
醉仙樓的雅間里，花疏影笑得花枝，釵環叮當響。
「說說，后半夜你怎麼過的？蹭被子解饞了？」
我臉上火燒火燎，臊得慌：
「春花！別笑了！」
猛地收住笑。
染著蔻丹的手就下來捂我的。
春花。
花疏影。
我們是一個泥坑里滾大的姐妹。
那年大旱，天要人命。
我被賣進裴府當丫鬟，掉進了醉仙樓這銷金窟。
後來我千辛萬苦尋著。
把從裴時那兒聽來的詩書琴棋，一腦兒倒給。
這丫頭狠，沒日沒夜地啃。
是靠「題海戰」殺了才貌雙全、名京城的花魁。
如今，風水流轉。
把這「題海戰」，原封不用在了教我「閨帷之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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啪嗒！
幾卷泛黃的春宮圖冊、幾本骨的小話本、還有幾頁謄抄的艷曲詞，被一腦放在桌上。
「一次不怕什麼？」
「支棱起來，接著上！」
我翻著那些不堪目的圖冊，唉聲嘆氣：
「我再使勁兒有什麼用？他……他直接劈暈自己！我能怎麼辦？」
春花像看傻子似的瞅我。
「笨！」
用指尖我眉心。
「你把他綁起來啊！」
「手腳都捆結實了，還不是任你圓扁，想怎麼吃，就怎麼吃？」
我眼睛一亮，隨即又蔫兒了：
「綁是綁住了……可、可他不彈……那事怎麼……」
「嘖！」
恨鐵不鋼，直接翻開春宮圖后面幾頁。
「他不能，你不會麼？」
「祖宗！這幾個姿勢，今晚給我好好溫習！」
畫上肢纏，看得我臉上熱氣騰騰。
腦子里卻不控地浮現出裴時那清冷如謫仙的模樣。
若真被紅繩縛住……
那子忌的味兒，撓得人心尖發。
「可真要我自己來……」
我聲音越來越小。
「我怕我放不開。」
春花哼笑一聲，拎起旁邊一壺溫好的酒。
細長的壺帶著涼意，抵上我的。
「喏，」眼尾上挑，風萬種，「灌兩口，膽子就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