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酒氣混著熱氣呵在我耳垂:
「裴時那樣的絕,你不想拿下麼?」
「多要他幾次…總能揣上他的種。」
我被春花說的心大起。
猛地灌了一口酒。
嗆得我眼淚直流。
我胡抹了把臉,盯著桌上那些冊子,默默攥了拳頭。
「一發即中!」
7
夜房,燈芯「噼啪」輕響,我剪亮了些。
為了看清他。
裴時被結結實實綁在榻上,紅繩深深勒進雪白寢里,勒出底下實的廓。
老夫人知道昨夜裴時劈暈了自己后。
今晚直接命人把裴時五花大綁,塞進了臥房。
我心里喟嘆。
從前離他最近,也不過是深夜添燈,隔著書案瞧一眼他低垂的眉眼。
哪像此刻。
他被紅繩縛在床頭,彈不得,任我打量。
裴時墨發有些凌地散在枕上,襯得那張臉愈發清俊人,像落了塵的玉。
人綁著,倒比平時更……勾人了。
這副模樣,只我能看。
心口像揣了只雀兒,撲棱棱地跳。
我飲完一壺酒,只披了層薄紗,烏髮如瀑瀉下,一步步走近床沿。
裴時都這樣了,里還在念圣賢書:
「君子不失足于人,不失于人,不失口于人……」
不知是念給自己聽,還是想化我?
化?
我角一勾,俯湊近。
指尖不由分說就探進他間。
到一片溫的舌。
「不許念了。」
我指尖壞心眼地在他舌上輕輕一,惹得他不敢張再念。
我拿出春花給的「詩集」,故意翻得嘩啦響。
「世子爺,奴婢念點好聽的給您聽呀。」
「向人微丁香顆,一曲清歌,暫引櫻桃破。」
裴時眼閉不敢看我,長睫得像蝶翼。
我索著他耳廓,吐氣如蘭,一字一頓,念得更骨:
「上雪,從君咬。」
叮——
腕子上系的紅繩鈴鐺,隨著我抬手,搖晃輕響。
蔥白指尖順著他繃的腰腹線條,過滾的結,停在寢領口。
該解寢了。
可那紅繩綁得死,勒在寢外頭。
不解繩子,寢本剝不開。
可解開繩子?
他要麼點我,要麼劈暈自己,豈不是前功盡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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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目下移,落在他腰腹之下。
春花的「冊子」里說了,條條大路通……咳。
只解那腰封,想必也。
許是察覺出了我的意思。
「蕓娘……」裴時嗓音啞得厲害,「別……」
「乖,」我指尖靈巧地勾住他的腰帶,俯在他耳邊呵氣。
「蕓娘……會讓你舒服的。」
腰帶被我挑開。
我爬上榻,整個人幾乎伏在他上。
像品嘗珍饈,從微涼的鬢角吻起,到閉抖的眼瞼,再到線條分明的頰側……最后,覆上那兩片微涼的薄。
腦子里不合時宜地閃過他從前獨立清風樓的樣子,清貴孤高,不染塵埃。
哪像此刻——
被我在下,紅繩纏縛。
被我吮得嫣紅,臉頰蹭滿我的口脂。
像被拽凡塵的仙人,任我涂抹。
「沾了我的口脂,便是我的人了。」
我耀武揚威,滿意地瞧著掌心下的越發滾燙。
那雙眼,終于睜開一條,里面水瀲滟,眼尾紅得驚心。
原來仙人,是這副勾魂模樣。
我心頭狂喜,又湊上去親他。
今晚,一定能!
8
我騎在他上,不管不顧地著他親。
腕上紅鈴細碎地響。
他悶哼出聲,坐起,聲音喑啞:
「蕓娘……」
他在床上節節后退。
我跪著追,膝蓋陷進褥,一步,兩步,步步。
直到他脊背抵上冰涼床柱。
退無可退。
我的手臂像蛇一樣纏他脖頸,又吻了上去,輕咬他的。
另一只手胡索著,勾住他松垮的,往下扯。
快要扯到時。
天旋地轉。
他猛地翻,將我死死進錦被。
不知何時,他悄悄解開了腕上紅繩。
在我上,眼底燃著火。
我本能覺得害怕,聲求饒。
「裴郎~」
他息深重,像是被這聲喚燙著了。
扣住我后頸,馥的堵上來,吞下所有未盡之言。
另一只將我手臂反剪至我腰后,死死按住。
舌被他徹底掌控。
麻從脊椎攀升,直沖頭頂。
我被吻的肚子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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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沒心思去想別的。
等回神,才驚覺:
被紅繩縛住的人,了我。
心猛地一沉。
他能掙,能反制……
定是清醒了。
完了!
我這般算計他,勾引他,如此浪……他那樣清貴的人,定是厭極了我。
如今還沒有孩子傍……他會怎麼置我?
我閉上眼,等著他發怒。
卻只聽見窸窣聲。
他竟慢條斯理地……整好了自己的襟。
然后,靠著我側躺下。
清冽的冷竹香混著他上的熱意,籠過來。
接著,低醇的嗓音,竟開始……一字一句,背起了四書五經。
……
我松了口氣。
看來他腦子沒好。
這是要用圣賢文章,滌我這滿心「俗念」呢。
聽著那枯燥的圣賢之言。
聞著那悉的冷竹香。
燭火幽幽地晃。
我著,聽著,嗅著。
眼皮越來越沉。
終是墜了黑甜鄉。
9
自那夜紅繩捆綁后。
裴時便開始有意避著我。
老夫人催得,可我連他的面都見不著,更別提「一舉事」了。
我日日守在書房外,卻只聽見他清冷的聲音吩咐小廝:
「今日不見蕓娘。」
我氣得咬牙,卻又無可奈何。
夜里輾轉難眠,滿腦子都是他那日被紅繩縛住的模樣—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