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尾泛紅,薄抿,清冷里著一狼狽。
我越想越心,索披起,提筆蘸墨,在紙上胡寫下一首小詩:
裴郎如玉世無雙,
時見疏影映紗窗。
念君心切難自抑,
卿可愿我夢鄉?
寫完才驚覺,竟是一首藏頭詩——「裴時念卿」。
我慌忙皺紙團。
捧著臉,月哀嘆:
裴時啊裴時,想吃到你,怎麼就這麼難呢?
10
我有些著急,裴時已經有半個月沒見我了。
他腦子到底有沒有好?
裴時落水落得蹊蹺。
他是太子心腹,如今太子和八王爺因為賑災之事,纏斗的厲害。
裴時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,了傻子。
老夫人心里懷疑,覺得是八王爺的手筆。
可也拿不出證據。
如今裴時已經傻了大半年。
京城的人都接了這個事實:
原本驚才絕艷的裴大人,了個癡兒。
老夫人沒法子,只能求菩薩趕賜給裴時一個孩子。
好繼續裴家的榮。
可我連裴時的都近不了。
不行,我得找春花!
「裴時上次后,好像落下了影,不愿意和我共一室。」
春花把玩著團扇穗子,聽完,眉頭一皺。
「他這是……厭了你?」
「不然,哪有男子放著子主都不愿的?」
用團扇挑起我的下。
「尤其……還是蕓娘你這等絕。」
我嘆氣。
「算不上厭惡。」
「他不只避著我,府里所有的丫鬟眷都近不了他的。」
「滿腦子之乎者也,活一個木頭菩薩!」
春花眼底倏地燃起興味。
「越是這樣的高嶺雪、天上月,撕碎了那層皮子……玩弄起來才有意思!」
「姐妹再幫你一把!」
轉從妝奩深出兩個小瓷瓶,塞我手里。
一個翠綠,一個瑩白。
「喏,綠的,暖香。白的,鹿酒。」
「你找個機靈的小廝,悄悄給他點上香,再哄他喝下這酒,保管他,烈火烹油,神仙也把持不住!」
我趕放下那瓶子,不敢:
「這……這藥勁兒太猛,會不會……傷了他子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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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花「噗嗤」笑出聲,團扇掩著半張臉,眼里盡是狎昵。
「傻丫頭,不住的是你!」
「那藥燒起來……全得靠你消解,你呀,還是心自己這把骨頭……經不經得起他弄!」
我臉上燒起來。
裴時……那樣清冷自持的人,真會……如,不可自抑麼?
春花還在逗我,團扇虛虛點了點我腰。
「地方也得選好,水里頭就不錯,好歹能瀉點力,省得你被他……」
我臊得不行,聲音細如蚊吶:
「過幾日,裴是要照例去楓山莊泡藥泉,老夫人讓我……跟去伺候。」
「妙啊!湯泉、鹿酒、催香……這混在一塊兒……該是何等香艷?」
春花了我的臉頰。
「是想想那景,就夠銷魂的。」
11
湯泉暖霧繚繞,輕紗帷幔無風自。
裴時靠在池邊,閉著眼。
水汽濡了他羽般的鬢髮,汗珠一路過他實的膛,沒水下。
小廝垂首,將點了催香的爐擱在一旁,又奉上酒杯:
「世子爺,喝杯酒發發汗吧。」
裴時眼皮都沒抬,接過酒杯。
湊近鼻尖一嗅,眉頭就蹙了起來。
我藏在帷幔后,心猛地提到嗓子眼。
餡了?
他的目,掃向我藏之。
恰一陣風過。
幔賬翻飛,我慌忙后退。
得再快,還是出了下兩只雪白的腳丫。
完了。
他角卻勾起笑,仰頭,一飲而盡。
小廝退下。
池中只剩我們。
暖香,一寸寸短下去。
他上那件素白薄衫浸了水,著理,幾乎明。
眼尾染著薄紅,似在極力忍耐著什麼。
天黑,燭火在霧氣里暈開一團團暖黃。
火候到了。
我轉出簾子,繞到他后,指尖搭上他滾燙的肩。
「世子爺……」
話音未落,手腕猛地被他攥住!
一大力襲來,天旋地轉。
「嘩啦——」
水花四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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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跌坐在他上。
溫熱的泉水瞬間包裹上來。
大手箍我的腰,攥著我的腕。
他低頭,上我耳垂,聲音喑啞:
「蕓娘……」
薄過我下,氣息灼熱。
「我不是回回……都能忍得住。」
話音未落,溫的已印上我的頸側。
一點一點,廝磨著向上。
吻到耳垂時,他忽地用齒尖不輕不重地一咬。
「嗯……」一陣發,我嗚咽出聲。
他今天太不同。
不用我勾,自己就攻城略地。
「不夠……」他息著,含混低語,「……還不夠。」
太嚇人了。
我想推他。
推拒的手被他輕易捉住。
牽引著,探水面之下。
燙!
他吻得更深更兇,糾纏不休。
竟還有余力引著我的手指,去探尋他。
水波晃不歇。
「裴……裴時……」我輕輕回手,「有人……」
一個丫鬟捧著干凈,低頭走了進來。
「世子爺,備好了。」
我臊得滿臉通紅,拼命往他懷里。
裴時旁若無睹,掐我的腰,把我更深地按向他。
「專心。」
12
我整個人在他懷里,被親得暈頭轉向。
他的剛離開我的頸窩。
異變陡生!
那小丫鬟猛地從底下,出一柄短劍。
手腕一翻,劍尖直直刺向水中的我們!
太快了!
劍劈開水霧,映亮裴時瞬間清明的眼。
「小心!」
他摟著我的手臂猛地發力,帶著我狠狠向旁邊一旋!
「滋啦——」
劍鋒幾乎是著我的后背過,削斷了幾縷飄起的髮。
水花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