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姐姐看著好像不太開心,謝卿安對你不好嗎?」
也不能說不好,但也……
不想和麒麟說這些,我甩甩頭,笑道:
「沒事,你在云州待多久?既然來了云州,我可得好好陪你逛一逛。」
麒麟甜甜一笑:
「好呀,那就麻煩姐姐啦。」
10
連著好幾日,我帶著麒麟把云州城好吃好玩的地方都逛了個遍。
他力旺盛,又會說話,總能把我逗得哈哈大笑,因謝卿安而起的郁氣都消散了不。
即使偶爾在府中見謝卿安,我也只當沒看見,目不斜視地走過去。
謝卿安目很沉,但我才不管。
今日正逢城隍廟會,麒麟他們班子也有表演。
我占了最好的位置給他加油鼓勁,等他表演結束,便拉著他一道去逛廟會。
「姐姐,這個糖人得和你一樣好看。」
「姐姐,嘗嘗這個桂花糕!」
「姐姐……」
麒麟今日拿了不賞錢,一個勁兒地給我買東西。
沒多會兒,我手里就拿滿了各種小玩意兒和吃食。
正當麒麟要去買兔子燈時,街角忽然傳來一陣。
一匹高頭大馬不知了什麼驚嚇,掙了韁繩,嘶鳴著朝我這個方向沖來。
我嚇得都了,眼看就要被撞上,側的麒麟眼疾手快,猛地將我往前一拽。
我一頭撞進一個堅實的懷抱。
鼻尖縈繞著年人獨有的、干凈的皂角香氣。
我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,麒麟已經不是那個瘦弱的小乞兒了。
他量長開,膛寬闊,已然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。
我連忙從他懷里退出來,一時不知該說什麼,氣氛尷尬得不行。
不知是不是錯覺,總覺得麒麟的目在燈火掩映下,摻雜了許多我看不懂的緒。
膛起伏了下,麒麟低聲開口:
「姐姐,我……」
正當這時,后忽然響起一道聲音。
「玩得開心嗎,夫人?」
我脊背一僵,猛地回頭。
謝卿安就站在不遠,明明周遭人聲鼎沸,他卻冷得像是一抔雪。
11
「阿云,時候不早了,該回去了。」
說罷,他又看向麒麟,微微頷首:
「這幾日謝某公務繁忙,多謝陸小兄弟陪阿云散心,改日定請陸小兄弟過府一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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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卿安語氣很淡,聽著并沒有什麼起伏,可莫名讓人膽寒。
麒麟蹙了下眉頭,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,認真道:
「謝大人恐怕誤會了,剛剛有匹馬了驚,我也是怕姐姐傷,不關姐姐的事。」
謝卿安搖頭輕笑:
「哪里的話,我與阿云甚篤,又怎會胡猜忌。
「好了,阿云,想來謝小兄弟今日也很累了,我們還是早些回去,好讓謝小兄弟也好生休息。」
即使謝卿安表現得再怎麼云淡風輕,但以我對他的了解,他此時已經在生氣了。
我們倆的事,不該連累麒麟。
我拽了下麒麟的袖子示意他不必再說,抬步向謝卿安走去。
謝卿安死死盯著麒麟袖子上被我拽過的那塊地方,直到我走到他邊,他才收回目。
「姐姐……」
麒麟在我后輕念,語氣落寞。
我回眸一笑:「好啦,回去吧。」
「阿云,走了。」
謝卿安攬住我的肩膀,似乎不想再給我說話的機會,帶著我便朝知州府的方向離開。
走出數十步遠,我有些不放心,剛想回頭,便聽謝卿安在我旁淡淡道:
「挽云,如果你回頭,我會瘋掉。」
我這才意識到,扶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,冷得嚇人。
12
一路都無話可談,沉默著回了府。
這些日子謝卿安總是在我睡著后才回來,我醒來時他又早早離開了。
此時乍乍共一室,我竟有些不習慣。
深吸口氣,無論如何,我還是想把該說的話說清楚。
「謝卿安,今日的事只是個誤會,我把麒麟當弟弟,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。」
謝卿安下外袍,神冷淡:
「可他未必這樣想。」
我了眉心,嘆氣道:
「先前我沒察覺,現在既然發現了,我會和他保持距離的。
「和離前,我絕不會做不該做的事,這個你可以放心。」
謝卿安眸一暗:
「你想和離?」
我煩躁地頭髮:
「也不想,但現在這樣沒意思的,你明白嗎?」
謝卿安近一步,微微俯看著我:
「怎樣才算有意思?」
我先前覺得,謝卿安這樣好看,睡到他才不算虧。
但冷戰許久,我突然連這個執念都沒了。
想了想,我實話實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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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回京城,先玩幾年,等玩夠了再招個贅婿。若沒有合心意的,就這麼玩一輩子也好。」
父親向來寵我,把我嫁給謝卿安也不過是看他可靠有前途,我又是個貪圖的。
現在就是我轉頭回去,想來父親也不會說什麼。
「招個贅婿?」
謝卿安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意。
「也是,若太師大人的掌上明珠有意招贅婿,怕是整個京城的青年才俊都蜂擁而至吧。
「屆時,恐怕我謝某,再難你的眼。」
其實此言差矣,整個京城的青年才俊加起來,也難以與謝卿安的風姿匹敵。
但這塊骨頭太難啃,還凍牙,若不是萬不得已,我也不想放棄的。
「也罷。」
謝卿安嘆了口氣,走到榻邊,從枕下索出一個小瓷瓶。
還沒等我阻攔,他已然把瓶中剩下的一飲而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