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賣……假藥?」
「嗯,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,其實里面裝的全是糖水。」
哦豁。
原來那瓶子里,裝的全是糖水啊。
那我們謝大人喝個糖水,怎麼還喝得大發了呢?
16
揣著這麼大一個,我悠哉悠哉和謝卿安回了府。
關上房門,謝卿安便自覺開始寬解帶。
我斜睨了眼,問道:
「干什麼?」
謝卿安理所當然道:
「君子重諾,既然答應了陸小兄弟來喝孩兒的滿月酒,自然不能失信于人。
「夫人,快來,春宵一刻值千金。」
「哇哦。」
我溜達過去,抬起謝卿安的下:
「謝大人果然是風霽月啊,不像我,還能做出給夫君下藥這般事來。
「對了,那藥服下,是什麼覺來著?」
謝卿安低頭便要來吻我的掌心,被我躲開,他不滿地抬眸看我,眼角眉梢滿是風。
「很熱,渾都熱。
「看見你,便想摟在懷里,吃進肚子里,一刻也不等,只盼永不分離才好。」
「這樣啊,那那個藥喝下去甜不甜?」
謝卿安咬著我的鎖骨,聲音低沉:
「甜,不過沒有阿云你……」
甜言語沒說完,難得糊涂的謝大人已經明白過來。
他子微微一僵,總是沉著的臉上出些許茫然:
「那個行腳商人……」
我淡笑點頭:
「嗯,很不巧,我也是被他騙的。」
謝卿安蹙起眉頭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看他吃癟,我高興得不行,圍著他嘲笑:
「啊呀,我還當謝知州是服了藥才難自,沒想到是本如此啊?
「什麼『很熱』,什麼『藥效』還沒過去。
「一個糖水,后勁這麼足呀?」
謝卿安抿了抿,突然手把我抱了過去。
將我困在懷里,他叼開我的襟,干脆承認道:
「嗯,我就是本如此。」
滾燙的吻到肆,他的聲音含糊不清。
「太喜歡你,我都快瘋了。
「你從來不知道,每夜你睡在我邊,我做的都是怎樣的夢。
「我忍得這麼辛苦,你還來笑我,我倒要看看,你的心是不是黑的。」
最后一個吻,落在我心臟的位置。
不知何時,驟雨傾盆而下,打在荷塘中,泛起細的漣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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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尾錦鯉躲在荷葉下,尾而游。
在這場大雨中,做了殘春最后的好夢。
17
雨夜總會讓人睡得格外地沉。
恍然間,我依稀回到了年時。
那時謝卿安的父親獲罪獄,父親不舍,將謝卿安接來家里照顧。
即使後來謝卿安的父親被赦,但念我父親的恩,兩家往來越發切。
我從小便是個喜好的,總對著謝卿安流口水。
父親便笑著逗我:
「長大了給哥哥做媳婦兒好不好?」
做媳婦兒就能天天看到神仙哥哥嗎?
我自然滿口答應。
從那時起我便以為,我一定是會和謝卿安親的。
慢慢長大的謝卿安子冷了許多,但他對我依舊是好的。
有好吃的好玩的,總是要記掛著我。
知道我喜歡梅花,總會守著京城中開的第一支,摘了送與我。
可十五歲那年,我沒有收到那支梅花,而那支梅花,被謝卿安親手到了崔雪晴手里。
我躲在一旁冷眼瞧著,一句話沒有說,心卻涼一片。
等到第二天,謝卿安遇見我,無意間道:
「今年的梅花……」
我趕不及聽完,急匆匆打斷:
「我已經不喜歡梅花了。」
不知為了證明什麼,我又強調道:
「我,最最討厭梅花了。」
那時的謝卿安是什麼表來著?
他抿得很,看起來好像很難過。
我那時為什麼沒有發現呢?
或許是,年人的自尊總是高于一切。
似乎只要我討厭梅花,就不需要在乎那支梅花給了誰。
就不需要承認,我其實也是喜歡謝卿安的。
從那之后,我到揚言自己喜好,定要尋遍天下男子,越是在謝卿安在的地方,說得越大聲。
謝卿安一天比一天冷,我爹一天比一天愁。
直到功把我嫁出去,才松了口氣。
迷迷糊糊睡醒,不期然便對上謝卿安的眼睛。
他不知是醒得早還是沒有睡,他彎了眉眼,出一個溫的笑意。
我滾進謝卿安懷里,喃喃問道:
「當初那支梅花,為什麼要讓崔雪晴給我?」
玉像也罷,詩也罷,只是崔雪晴一家之言,我未必會全信。
可那支梅花卻是我親眼所見。
謝卿安輕地拍著我的背,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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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謝卿安的敘述中,我聽到了另一個版本的故事。
18
謝卿安喜歡的小姑娘,一團孩子氣,好像將與說與聽,都太過俗氣。
謝卿安沒有喜歡過人,他沒有章法,沒有計謀,只有一顆真心。
對他來說,他的小姑娘是天上月,千般萬般呵護都是應該的。
可時,人們把這樣的作青梅竹馬。
隨著他們一天天長大,人們的議論卻慢慢變了味。
謝卿安在宴席上親耳聽到幾個人小聲議論。
「岑挽云都這麼大了,男大防,也不知道避嫌。」
「也不能這樣說,難保人家終眷屬呢?」
「要我說啊,除了嫁給謝卿安,也沒得選了。和男人這般不清不楚,旁的男子哪能要。」
指甲陷掌心,謝卿安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子。
他自然知道這些人不過是嫉妒挽云,可說得卻也不無道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