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欣賞了一番他的慘狀,心頗好:
「我也是你的妻,可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呢?」
「我什麼時候這樣對過你,賤人!」
我十分驚訝:
「你不是還要我得大聲些,把人都引過來嗎?好把巡拉下馬。」
「你不是要我在眾人面前敗名裂,然后投湖自盡以示清白嗎?」
衛憬之支支吾吾,只會連連否認:
「我沒想那麼做!」
他又冷靜一番,換了一副臉:
「秀筠,我知道你對我之前的做法心有芥,但你看,我也到了懲罰對不對?你去幫我跟巡求求,探探口風。」
「只要你還對我忠貞,我就會一直你的。」
這句話我簡直聽出繭子了。
我告訴他:
「我有一個辦法救你,你要不要聽?」
10
衛憬之驚喜地點頭。
「秀筠,我就知道你還我……」
「你寫一封書,就說總督早就垂涎你,你多番阻擋卻無濟于事。最后被總督下藥,被迫發生茍且之事。我將書給李巡,請他對你從輕發落。你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趙總督頭上。」
衛憬之越聽越驚喜:
「秀筠,你可真是我的諸葛,我現在就寫!」
我提醒他:
「據我所知,李巡已經調查清楚你災民人數造假的事實,還知道你是為了掩蓋前年貪墨加固白松江大堤的銀子。他是因為這個拿你的。可若是你把總督拉下馬,或許他會對你從輕發落。」
衛憬之寫完以后給我。
不舍,又有些傷:
「秀筠,倘若我能平安出來,就辭歸田園。再不踏足場,我們二人好好過日子。」
我微微一笑,心想,不,你再也出不來了。
我給他帶了飯菜:
「你先吃著,我去把信給巡。」
衛憬之十分。
「謝謝秀筠,沒有你我不知道怎麼辦才好。」
我轉離去,走到拐角停頓了一下,回頭。
衛憬之正在倒掉我的飯菜。
舌頭在我的里包著牙齒繞了一圈,我松弛了一下面部。
真可惜,衛憬之不吃我的毒飯菜。
本來我還想在他的書后面模仿他的字跡添加幾句他的言,做出他自己服毒自盡的假象。
竟然不上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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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關系,既然死路他不走,那就讓他生不如死。
11
林夫人是我的好助攻,我給出了個主意。
夸贊道:
「這個主意絕妙!」
帶著人去了大牢。
自從知道了林夫人的份,衛憬之便有些怕:
「秀筠,你把帶過來干什麼?」
林夫人對邊的一個仆人說:
「你,去把他閹了。」
衛憬之后退一步:
「你們想干什麼?我可是朝廷命!」
仆人亮出手中的兩把閃亮的尖刀,憨憨一笑:
「您放心,我這十幾年的手藝了,不會讓您太痛的。」
衛憬之激烈反抗,卻被林夫人帶來的人全部制服。
他哀求地看向我:
「秀筠,求你救救我……」
「我錯了,秀筠,我不該那樣對你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」
前世,這話我也對他說過:
「憬之,求你救救我。」
我被繼母趕出家門,無家可歸,生活的苦難讓我低下頭顱。
可他不僅不面,還讓他的小廝墨竹出來趕我:
「我家老爺說了,你再聒噪,就把你打斷。」
我求著墨竹幫我通傳:
「我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,好墨竹,求你幫我通傳一下!」
墨竹很為難:
「我就實話跟您說了吧,老爺嫌你沒用,現在他已經搭上了總督,訂了新婚,馬上就有新夫人。夫人,你真的不該回來。」
我那時有多絕,現在的衛憬之就有多絕。
衛憬之拼命掙扎,但雙拳難敵四手,最終被解開子。
老匠人手法快準狠,起薄薄一層皮,尖刀輕輕一劃,一顆圓溜溜便滾了出來。
接著老匠人如法炮制,另一邊也功取下。
全程都沒流幾滴。
衛憬之痛到搐。
他破口大罵:
「鄭秀筠,你見死不救,我要殺了你!」
林夫人冷笑一聲:
「來人,把他抬回府中,給老爺當第九房男妾。」
12
我跪下來行大禮:
「多謝夫人昨日救命之恩,大恩大德,民婦無以為報。」
我本以為對我不懷好意,卻沒想到兩次都是救了我。
還是那樣高貴又神淡淡的模樣。
「唯有一計,解夫人之憂。」
林夫人淡淡一笑:
「我能有什麼憂?」
我正道:
「只要夫人愿意,我有一計,可讓某人一命歸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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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將我的計策說了出來。
沉思片刻,搖搖頭:
「孩子需要父親,我需要這個份支應門楣。鄭夫人請回吧。」
我失而歸。
不過,還沒有等到巡查案結束,上奏朝廷,對衛憬之做出判決。
他就死了。
趙總督做的,林夫人舉報的。
公然殺死革員、原七品縣令,且手段殘忍。
趙總督被李巡立刻收押。
我去探瀕死的衛憬之。
他腸子流了一地,兩只眼睛都是紅的,幾乎裂。
臉一片慘白,進氣出氣多。
我告訴他:
「我已經懷孕了。」
衛憬之微張:
「你怎麼不告訴我?」
他斷斷續續道:
「恭喜你,我衛家的一切,都要被你得到了。」
「你若是告訴我,你有孩子,我一定不讓你去做那種事。」
我淡淡一笑:
「孩子不是你的,被人騎的賤貨。」
12
衛憬之被我氣死了。
我哭昏過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