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他下的淤青格外刺眼。
我斂去眼神里的擔憂,堅定點點頭。
就在我離開時,不遠突然一陣。
一個上綴金曳玉的仆人站在長桌前,將一個儲袋放在桌上。
「這里面裝著五千塊靈石,由我們岑家派人與你打一場。贏,這些靈石你都拿走。」
人群里響起起起伏伏的驚羨聲。
五千靈石,可供普通修士一生所用。
虞星灼看向與淬月劍擺在一起的那些靈石,面有些疑。
那仆人扯了下角:「放心,這把破劍不得我家主人的眼。輸了的話,無需你用此劍來抵。」
「只需用……你邊的那位姑娘來換。」
霎時間我只覺得全的冷凝住,令我僵在原地。
二樓看臺,著一雪袍的年神疏冷,眉頭微蹙。
他的目遙遙向我,在我上停留住,許久不曾移開。
岑雪芥。
04
相似的話語喚醒了前世的回憶。
那時,魔族邪修也向岑雪芥提出了換。
用我來換盛泱。
卑賤的爐鼎換仙門前途無量的主,多麼劃算的買賣。
所以岑雪芥一掰開我抓著他角的手,看著我蓄滿淚水的雙眼,輕輕嘆息:「阿梨,等我接你回來。」
他明知道我最怕被丟下,被拋棄。
可他還是那樣做了。
岑府家仆凌厲的聲音將我喚回現實。
「準備好了,便可以開始比試了。」
我怔怔看著不遠的虞星灼。
他擰眉,接著不住搖頭,似是覺得此事荒謬到了極點。
「我同你比什麼?我邊的這位姑娘是人,而非件,不能拿來換。」
他拿過淬月劍,翻下臺,便要帶著我離開。
武館的打手卻橫在我們后。
「姓虞的,你可是簽下契約,要在這連比十二場的,如今還差最后一場。」
看起來,是不讓我們走了。
我有些張,往虞星灼的旁又靠近了些。
就在氣氛逐漸焦灼時,岑雪芥自看臺飛而下。
他執劍而立,對虞星灼道:「拔劍。」
虞星灼冷然注視著他。
「我說過了,我不會拿扶楹當賭注。」
岑雪芥輕聲重復了一遍「扶楹」這兩個字,隨即扯了下角:「好,我們這場比試,只論輸贏,無需賭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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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星灼的眼神霎時變得幽暗深邃,他的手按在淬月劍柄上,劍氣流轉。
我想阻攔的作停了下來。
在虞星灼上臺比試前,我著他的耳畔,小聲道:「那人中熾毒,運用不了多久的靈力,能拖則拖。」
武館中央,兩人執劍相對。
看客間更是熱鬧起來。
「這岑家的主發的是什麼瘋?居然自降份,和一無名年比試。」
「臺上那個倒也厲害,之前從未有過敗績。」
「嗐,再怎麼說都是野路子,哪里比得上人名門正道的公子。」
「那咱們賭一局。」
我遙遙看著虞星灼,他已經和岑雪芥開始了比試。
虞星灼習劍,無門無派,劍招變化百出,看著毫無章法,但對手在無準備的況下,會顯得格外手忙腳。
而岑雪芥出絳州岑氏,自劍道宗師指點,他又一貫挑剔,連劍風都要追逐最極致的輕靈優,一招一式都很規矩漂亮,同時不減殺氣。
二人有來有回,劍氣錯間令人眼花繚。
時間越過越久,按理來說,中熾毒的岑雪芥此時再打下去,五臟六腑都會因靈力過度運用而火燎般痛苦。
可他面不改,手下招式更凌厲了些,完全不像熾毒所困的樣子。
隨著一聲刺耳的錚鳴聲,虞星灼自半空狠狠摔落,他勉強用淬月劍撐著子,半跪在地上,角跡殷紅。
岑雪芥垂眸,嗓音里不含一:「你果然同我料想得一樣弱。」
虞星灼握劍的手青筋畢,接著,他攜劍又沖向岑雪芥。
敗局已定。
劍映著年晦暗的眼眸,接著寸寸泯滅。
虞星灼伏在地上,掙扎著想重新站起來,卻再無力氣。
「夠了,我們認輸。」
我沖上臺,疾步來到虞星灼邊,查看他的傷勢。
岑雪芥的目自虞星灼上移向我。
他嘆了口氣:「他護不住你,隨我走吧。」
我去扶虞星灼的手了,接著我直起,正視著岑雪芥。
那張悉的面容越遼遠,再一次清晰地出現在我面前。
囚籠外干干凈凈的岑雪芥……
岑府抓著我的手教我習字的岑雪芥……
劍宗轉離去,離我越來越遠的岑雪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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繞過兩世,他還是一眼選中了我,要我繼續做他的爐鼎嗎?
我目毫不閃躲地看著岑雪芥:「這位公子,我和你素不相識,你憑什麼來管我們的事?」
岑雪芥緩下聲音,徐徐道:「你是婳族人,去歲在黑市上逃,黑市的人一直不曾放棄追尋你的下落。你應當清楚,一個無依無靠的婳族人,在這世道會有多危險。」
「我自然知道。淪為爐鼎,烙下命契,等哪日再無利用價值,便會被轉手丟棄。」
聞言,岑雪芥臉有些慘白,就連嗓音都有些滯:「既然如此,我可以給你一庇護之所……」
他話還未講完,便被我的冷笑聲打斷。
我繼續道:「在你出現之前,我一直過得很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