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雀無聲的沉默中,一個極其耳的聲音傳來:
「哎喲喂!這熊孩子一天不打,上房揭瓦!」
「舒挽瀾!還不過來!」
「皇宮是世界上最神圣的地方,別我你!」
我眨眨眼,強忍住淚水,一頭扎進說話的中年人懷里。
倒是把對方弄了個手足無措:
「這……這是什麼新型防挨揍手段?」
這是我爹,大慶戰功赫赫的鎮國公。
別看罵我比誰都狠,但從小到大沒過我一手指頭。
上輩子被顧俊以我的命相要挾,自絕而亡。
倒是皇上笑了:
「我覺得好,預言之,哪能是個安安靜靜的大家閨秀?」
「活潑點也正常。」
「聽說最近在學武?朕恰好得了一柄絕世好劍,就賜予挽瀾吧。」
我連忙謝恩,慨這趟皇宮沒白來,起碼得了個大寶貝!
這時,皇上仿佛才剛剛注意到顧俊,他皺眉不悅道:
「不蔽,哪有皇子的樣子!」
「還不趕整理儀容!」
顧俊滿臉通紅地整理服,可他的服已經很舊了,稍微一拉扯,就裂開了一條大。
我興致地長脖子欣賞。
冷不防一只手了過來,遮住了我的眼睛,清冽的聲音響起:
「別看。」
是太子顧承安,上輩子最被看好的江山繼承人。
整日跟在皇上邊「填鴨式教學」,卻因為染病而英年早逝。
算算時間,也就是這一兩年的事兒了。
見我不滿地掙扎,太子抿抿角,捂在我眼睛上的手指了,分開了一條。
我……
我睜大眼睛仔細看!
4
鬧劇落下帷幕,我爹讓我隨便找個宮殿蹭飯,他還有事跟皇上商量。
行吧!您是真不怕我被哪宮娘娘毒死。
最后太子收留了我,再加上一個亦步亦趨的二皇子。
我倆賴在東宮大快朵頤。
有一說一,東宮的廚子有點東西!
這鴿烤的,真香!
等我倆酒足飯飽,開始喝湯溜兒的時候,太子嚴肅地開口了:
「挽瀾,顧勝武,你們聽好了。」
「無緣無故不要去招惹顧俊。」
「以免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。」
我一口湯噴了出來:
你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?
二皇子顧勝武不服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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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哥!那小子真的不是個好東西!」
「你們都以為他人畜無害,其實他心最黑了!」
「你們不知道吧,他宮里經常有被的小貓小狗。」
「有一次我都親眼看見他手了,他還不承認!」
「還有啊!上次陸昭儀被父皇懲戒,就是他搞的鬼!」
「你們信我!他真的不是個好東西!」
我吸溜兒完一碗湯,打了個飽嗝兒,表示同意:
「我相信你!」
其實仔細想想,上輩子顧勝武也跟我說過這些話。
但當時顧俊綠茶等級滿級!
總是委委屈屈地說道:
「我知道皇兄不喜歡我。」
「挽瀾你別怪皇兄,都是我的錯。」
「要不他怎麼不說別人壞話,只說我的壞話呢……」
現在想想,兩輩子沒纏的裹腳布,八都裹在我小腦上了。
導致我從未懷疑過顧俊這小子。
5
太子沒再多說什麼,見我們吃完飯,就打發人送我們走了。
臨走之前,我約約聽見太子下令:
「徹查整個東宮,尤其是侍。」
我還來不及多想,就被一個弱弱的聲音打斷了思緒:
「奴婢參見挽瀾郡主。」
哦對,高低我還是個郡主來的。
我爹沒有別的優點,就是臉皮厚。
我還沒睜眼,他已經死皮賴臉,跟皇上手里摳了個封號出來:
「皇上你看,膳房今日做的桂花糕真香啊,比我閨可能擁有的封號還香!」
「雖然但是,不給封號也行。」
「不給的話,臣明天再來問問。」
皇上被煩得夠嗆,大手一揮,我就抱上了郡主這個鐵飯碗。
眼前一臉弱向我請安的,正是顧俊的侍婢——蘭兒。
「奴婢求郡主,去看看三皇子!」
6
我還沒說話,旁邊的顧勝武就開口了。
只見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蘭兒,直將對方看得滿臉通紅,這才慢條斯理道:
「不愧是老三宮里的人……」
蘭兒以為他在夸自己好看,于是臉更紅了,囁嚅道:
「這……多謝二皇子夸獎。」
「奴婢……其實也沒有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,就被顧勝武打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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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樣那麼討厭!」
「還有沒有規矩了?」
「挽瀾郡主也是你敢攔的?」
「攔就算了,也不行大禮?」
「來人!拉下去!重責五十大板,再扔進務府,重新學規矩!」
蘭兒的臉一下子就變了,膝蓋一,趴在地上求饒:
「奴婢也是心急!求二皇子開恩!」
此時的「惡霸二皇子」正沐浴在我驚詫的目里,一臉「仗勢欺人」的驕傲樣兒。
上輩子,我一門心思撲在顧俊上,兒沒有仔細了解過旁人。
匆匆幾次接,也都是話不投機半句多。
倒是沒發現這位二皇子,還是個「反套路大師」。
蘭兒早就與顧俊私相授過了,在他宮里也算半個主子,且對容貌頗有自信,何時被如此對待過。
跪在地上,整個人都陷了屈辱中。
我覺得好笑:被當作主子,就是真正的主子了嗎?
見我與二皇子誰都不說話,蘭兒咬咬,大著膽子說:
「奴婢也是一心為主,若是二皇子和郡主因此而降罪,那奴婢無話可說!」
說著,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,匍匐在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