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勾起角笑了,用剛得來的「大寶劍」挑起的下,迫使抬起頭來。
蘭兒被迫與我對視,滿臉惴惴不安的模樣。
良久,我撤了手,淡淡道:
「帶路吧。」
「你還不配與我為敵。」
上輩子我確實恨過蘭兒。
可說到底,又算得了什麼呢?
我不屑于報復。
此番回來,我只想做兩件事。
讓顧俊萬劫不復。
讓大慶江山固若金湯,護得住黎民萬千!
7
蘭兒在一連串的打擊之下,宛若蔫了的蘿卜,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。
我和顧勝武一路跟著,來到了顧俊住的宮殿。
還沒進門,便聽見了一陣尖厲的聲:
「你個沒良心的東西!」
「皇上難得賞賜下來的紫檀傢俱,就被你這麼霍霍了?」
「討不得皇上歡心就算了,還如此揮霍無度!」
「活該你這輩子都沒出息!」
剛一踏進宮門,迎面一個瓷瓶就朝我飛了過來。
兩聲「小心」重疊在一起的瞬間,兩個影飛快地沖過來,想要擋在我前。
奈何想法是好的,執行起來卻謬之千里。
由于速度太快,兩個影「砰」地撞在了一起,摔在一旁。
眼看瓷瓶已到眼前,我劍出鞘,凌空一擊,瞬間擊碎了瓷瓶。
瓷片紛紛揚揚落下,掉了一地。
顧勝武和顧俊坐在地上,張大一臉傻樣兒地看向我。
我嫌棄一瞥:「弱。」
尖聲吵鬧以及扔垃圾的,正是顧俊的生母——常在。
若放在得寵的時候,也是個儀態萬千的人。
可自從失寵之后,的脾氣就越來越差,更是認為是顧俊的出生,導致了自己容不再,從而失寵。
所以對顧俊一直是疾言厲的。
又因為顧俊是不得寵的皇子,不能為爭寵的籌碼,所以雖為親生,但兩人并不親厚。
此時,顧俊頂著臉上明晃晃一個掌印兒,委屈地向我:
「瀾兒,這個……送給你。」
我低頭看向他攤開的手掌,赫然是一枚紫檀木雕刻的簪子。
上輩子,顧俊不得寵,沒有錢送我昂貴的禮。
可我從不在意,反而接濟他。
他回報我的,往往都是這些用了點小心思,但卻不值什麼錢的小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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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顧俊刻意出手上的傷痕,我的心毫無波瀾,甚至還有一想笑:
「制濫造的玩意兒,本郡主看不上。你自己留著吧。」
蘭兒瞬間心疼了,義憤填膺道:
「郡主怎麼能如此糟蹋殿下的心意?」
「殿下特意拆了紫檀的傢俱,親手磨的簪子……啊!」
一聲脆響過后,蘭兒捂著自己的臉,不敢置信地看向我:
「郡主……打我?」
我甩甩手,輕蔑道:
「打你就打你,還要挑日子嗎?」
「你什麼份?也配指責本郡主?」
「紫檀傢俱?我侍用的都比這強。」
「他的心意我不敢收,你要是喜歡就賞你了。」
在顧俊目眥裂的眼神中,我隨意地將那簪子遞給蘭兒。
蘭兒忙不迭地去接。
可還沒等接到手里,我手上微微用力,力運轉。
只一剎那,那簪子就變了一攤碎渣,隨風飄去。
我挑起角:我不要的,你也配不上。
蘭兒目瞪口呆,顧俊眼圈通紅,聲音抖:
「瀾兒……瀾兒我錯了。」
「我們……我們重新開始……」
「這一次,我全心全意……好不好?」
我毫不留地轉:
「跟皇上說一聲,三皇子對本郡主糾纏不清。」
「不知道安的是什麼心思呢。」
我管你是真心還是假意。
都抹殺不了上輩子的海深仇。
8
宮里沒有不風的墻,三皇子顧俊挖空心思討好我,卻被嫌棄的事,還沒等我出宮,就傳遍了整個皇宮。
皇上當眾斥責:
「丟人現眼!」
「上不得臺面的東西!」
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到了,皇上順手賞了他二十個板子。
不多,但誅心。
不管怎麼說,上輩子的顧俊最后可是當了皇帝的。
甭管手段齷齪與否,反正地位是尊貴至極。
當眾挨了二十個板子,還是在我、太子、二皇子,以及一群侍衛和監的注視下。
他什麼面子里子都沒了。
顧俊心的屈辱相當強烈。
他的手攥著下的凳子,骨節發白,輕微抖著。
就在侍衛準備落下第一板子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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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出言制止:
「慢著」。
顧俊宛若聽見了天籟,一臉希冀地看向我。
我恍惚了一下:
上輩子就是這樣。
向我表白弱水三千的時候,哭訴自己不寵的時候,說兄弟容不下他的時候。
他都是這種眼神。
他知道我心,總是會妥協幫他。
而我也一次次地替他鋪路,掃除障礙,真金白銀地補他。
「瀾兒……」
顧俊有氣無力地一聲呼喚,將我喚回了現實中。
我沖他粲然一笑,就在他堪堪燃起希的時候,又被我無地擊碎。
我手去拿侍衛手中的刑,有禮貌地詢問道:
「侍衛大哥,我來行嗎?」
話音一落。
侍衛的角搐了一下。
太子沉默了。
顧勝武興了。
顧俊傻掉了。
我掂掂手中的刑,笑了:
專業對口了不是?
我正是武功飛速進步的時候,手勁比一般男子都大。
顧俊開始幾板子,還顧及著自己可笑的自尊心,強忍著疼痛。
后面就實在忍不住了,發出了殺豬般的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