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養過一個「面首」。
他了攝政王后,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屠我滿門,把我賣到青樓。
三年前我救他一命,供他食住行,連腳上的錦都為他買好。
可如今,他腰間系著我兄長的頭,把我押到最下等的娼館:
「薛如意,你知道這屈辱的三年,我是怎麼過的嗎?」
「今日辱之人,也該換你了!」
他下令,只需一文錢,就可以得到相府千金尊貴的玉。
重生后,我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跪在父親面前:
「父親,兒愿意宮。」
1
我死的時候,衫盡褪,渾上下都被那伙無賴邪看了去。
謝云璟是懂殺誅心的。
他知道閨閣子最重視貞節,便存心讓最下等的鄙兵來噁心我。
原本潔白如玉的,如今盡是青紫。
昔日尊貴萬分的相府嫡,了他手下狗子的玩。
我的手被綁,口被堵。
天天不應,地地不靈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也不知房里來過多人。
我到上越來越冷,直到沒了呼吸。
下一秒我飄到攝政王府,看到他正房花燭夜。
他的王妃,是定國公的嫡。
我最好的的閨中友,手帕之姜明珠。
的姑母,是當今的皇后娘娘。
姜明珠穿冠霞帔,深款款地看著謝云璟:
「璟哥哥,有我皇后姑母助力,你定權傾朝野。」
「聽姑母說,皇上那病子撐不了幾天了,小皇子又年。往后這天下,只能是璟哥哥一人的。」
「表面上,我父親和薛丞相老頑固好,可背后早恨毒了那油鹽不進的混貨!」
「璟哥哥,還好你聽了我的話,將薛如意送到了最下等的青樓,一向不是自詡高潔?我偏要讓被萬人踐踏!」
我這才知道,他們二人早有了茍且,姜明珠的心思更是惡毒不堪。
父親倒臺,背后也必有定國公府的手筆。
那日,他抄我薛家時,說丞相府意圖謀逆。
他說正是因為他出自丞相府,特此請命抄我薛家,來表示他對天子的忠誠。
于是,我的父親被凌遲,我的兄長被斬,我被他送到下等青樓娼館。
而我府中其他幾百口人,無一幸免。
可他在相府三年,日日錦玉食,府上又何曾苛待過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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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姜明珠,我和自一起長大,待更是親如胞妹。
看著滿臉得意忘恩負義的二人,我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。
忘了我是個魂魄,我當即舉起髮髻上的珠釵,力朝謝云璟的脖頸刺去。
可下一秒,我的逐漸消失。
謝云璟,姜明珠,若有來生,我定將你們......
再度睜眼,我在秦淮河畔花燈節,救了謝云璟那天醒來。
2
我重生的時候不巧。
意識到重生時,謝云璟早已經不在秦淮河畔。
我讓玉竹問了旁邊賞花燈的公子小姐,也沒打聽出誰救了衫襤褸的謝云璟。
正值寒冬滴水冰,朱門酒臭,路有凍死骨。
凍死在街邊的乞丐,實在是太多了。
這些只顧賞燈猜謎的世家子弟和貴,又怎麼會注意到破破爛爛的謝云璟?
旁邊一個老婆婆一瘸一拐地走來,聽了我對那年的描述,問我是不是找一個腰間戴著碎玉的年。
上一世我初遇謝云璟時,他腰間正好掛著一枚碎玉。
也正因為碎玉不值錢,才沒人和他搶。
我連連點頭,急忙給一吊錢。
巍巍接過,對我作了一個揖,說那個俊俏乞丐跟著一個紅姑娘走了。
至于其他的,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我心里一驚。
這一世,姜明珠又如何提前認識謝云璟,難道?
也是重生的?
3
上一世謝云璟攔住我時,我正拎著一個兔子花燈,和玉竹開開心心地猜字謎。
他衫襤褸,跪在地上,凍得瑟瑟發抖。
雖然頭髮和眉間落了些殘雪,可看得出,他是個眉目如畫的俊朗年。
當時我見他可憐,直接讓玉竹拿來一袋銀兩給他。
或許是天黑燈暗,我沒注意掏出銀兩時,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和妒意。
他不僅拒絕了銀兩,還俯首作揖,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。
他愿意做個小廝,做牛做馬效忠我。
見他說得誠懇,而父親書房正缺一個灑掃書,我便同意了。
誰能想到我的無心之舉,竟是致我薛家滅門的導火索。
在父親的書房里,他日日苦讀詩書,就連父親也對他贊不絕口。
寒夜讀書忘卻眠,錦衾香燼爐無煙。
他握卷讀書時,煢煢孑立,世獨立,盡顯翩翩君子風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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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每每他那溫似水的桃花眼瞥向我時,我次次面緋紅,趕躲開。
見他苦讀詩書志向遠大,我請來夫子,為他開答疑解。
而錦錦等新購置的衫,我也命人備好,悄悄放在他的床頭。
在我的打點和幫扶下,他一言一行彬彬有禮,越發像個世家公子。
可總有不服氣的下人,揶揄他。
說他想當「贅婿」想瘋了,使盡渾解數,勾引他們的主子小姐。
有個賤的小廝,趁主子不在時,當面開他玩笑,說他是我的「面首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