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姐姐這就見外了不是,你我姐妹深,本就一。」
「既是妹妹的心意,姐姐定得日日都帶著。」
7
姜明珠剛走,我褪下手釧兒扔到桌上,面冷漠。
今天來,是我故意讓下人請相府一見。
聽了乞丐婆婆一席話,我懷疑姜明珠和我一樣,重生了。
因此,才提前找到謝云璟,提前把他帶回家。
因為姜明珠,最穿紅。
而且上一世的,極了謝云璟。
上一世春日宴上,姜明珠看到我后的謝云璟,一見傾心。
甚至委婉告訴我,定國公府缺了個私塾先生,能不能將謝云璟送到府上。
謝云璟寫的一手簪花小字,詩書一點即通。
姜明珠想讓謝云璟做的夫子。
我自是無所謂。
可謝云璟偶然聽到我告訴姜明珠他的來歷,直接拂袖而去。
後來我才知道,他之所以生氣,一是因為擔心到嘲笑,二是他認為,我把他當做可以隨意買賣的馬夫賤奴。
如今想來,哪里是什麼大丈夫寧折不彎,分明是因為相府比定國公府更尊貴罷了。
雖然定國公府的后臺是皇后姜如瀾,可后宮不得干政。
而我父親作為丞相,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。
而姜明珠不知道緣由。
如今之所以藏著掖著,是因為認為我會喜歡上謝云璟,想上一世那樣霸占。
但我對謝云璟的愫實在太淺,不過寥寥幾分。
我對他更多的,是惻之心。
他出寒門卻勵志艱苦,我不忍心他的才華被埋沒。
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落雪,我的角微微上揚。
不知道,這一世倒霉的人,將是定國公府。
下一秒,玉竹捧著栗子進門。
抖落一碎瓊玉,將生栗子放在火盆四周,邊烤火邊和我嘮嗑:
「小姐,您看看外面兒,這雪啊,又下起來了。」
「都說瑞雪兆年,來年定是個好兆頭!」
看著桌上的手釧兒,指腹輕輕挲著金珠,我輕輕開口:
「是啊,來年定是個好兆頭。」
「對了,你速速去請趙郎中,仔細著些,別讓旁人聽了去。」
8
宮那天,下了幾天的鵝大雪終于停了。
目所及之,整個皇城銀裝素裹,妝玉砌,一磚一瓦無不現著天家尊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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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中轎輦走走停停,最后在一座朱紅宮門前落定。
寂寞空庭春晚,梨花滿地不開門。
我掀開轎簾,看到朱門上的牌匾,儀宮。
三個赤金字蒼勁有力,匾上一斑駁更顯宮墻的厚重滄桑。
著玉宮裝的我,緩緩走出。
邊的姑姑連忙扶我進殿,讓我好好先好好歇著。
不好意思的說,皇后娘娘念我路上辛苦,本應好生歇息。
可早就定下了今兒個下午和一眾宮妃吃茶,還有彩的冰嬉可賞。
說我如果賞臉,下午不妨過去,也好讓皇后娘娘將我介紹給諸位姐妹。
皇后既然明著這樣說,擺明了我沒有選擇的余地。
我眉如常,鞠禮謝過,隨后命玉竹給一錠銀兩。
一番客套寒暄后,送了姑姑出門,我這才松下心神。
剛才對姑姑的鞠禮,我是專門做給背后的皇后看的。
宮第一天,就要應付皇后,我馬虎不得。
作為姜明珠的姑母,自然是定國公府一派。
我父親倒臺,必然和皇后逃不了干系。
既了宮,我便要打好十二分的神。
休息了片刻后,我換上新的緋石榴宮裝和鵝絨坎肩,讓玉竹為我梳妝。
看著銅鏡里蛾眉皓齒的芙蓉面,我親手戴上相府帶來的雪蓮翠玉雕花簪。
青漸綰玉搔頭,簪就三千繁華夢。
是時候,會會皇后了。
9
我踏長春宮的門檻時,皇后還在午睡。
除了我,殿沒有一個宮妃。
皇后邊的知秋見我來那麼早,趕奉茶請座。
我暗自慶幸,還好來之前吃了幾口蒸鴿和熘脯,不然等會兒定腸轆轆。
我吃著茶,片刻后,宮妃便三三兩兩來了。
這時,皇后姜如瀾從珠簾走來,坐在主位上。
上的明黃宮裝刺繡繁復華麗,髮髻上簪著幾支只有皇后能用的東海東珠簪。
一眾宮妃吃著茶,同皇后嘮了一陣子的嗑,妃這才姍姍來遲。
看我生人面孔,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挑,出一不屑。
座后,不等皇后開口,怪氣的聲音傳來:
「呦,聽說這就是先帝一道圣旨欽賜的貴妃?本宮看著,不過如此麼?」
隨后,角浮現一笑意,接過宮人奉的茶。
皇后姜如瀾見罷,眼神淬了冷意,下一秒恢復剛才的笑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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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既為先帝賜婚,可見妹妹的份地位自是非常。」
「妃如此調侃貴妃妹妹,不免有些僭越了。」
「本宮看著貴妃妹妹生的俏麗,明眸皓齒,是個頂尖的妙人兒,諸位妹妹覺呢?」
臺下一眾宮妃連連附和,看來妃這張,平日里沒得罪人。
聽罷,妃面一暗,隨即冷哼一聲,直接拂袖而去。
留下我和一眾宮妃面面相覷。
饒是知道妃寵,可當著眾妃的面直接離場,擺明了不給皇后面子,可見其子有多驕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