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眉心一暗,悄悄握了手中的帕子。
皇后表面是個笑面虎,這妃也不是好相與的。
聽說妃和皇上頗深。
見姿傾城,人比花,才明白真的有恃寵而驕的資本。
今日管中窺豹,可見皇后和妃不合,早不是一日兩日了。
皇后故意提起我的姿容,惹妃不快,想是已做好坐山觀虎斗的準備?
畢竟的兄長,可是定國公。
而想起妃的名諱,我倒想起一個人。
片刻,我心下暗暗有了主意。
幾番寒暄過后,所有人披上大氅,移步到宮外的紅梅閣看冰嬉。
沒了妃,氣氛倒是融洽不。
只是沒想到,當晚皇上便召我侍寢。
10
鸞春恩車停在殿外的時候,我早準備就寢。
今天和宮妃應酬許久,我的臉都快笑僵了。
可看到敬事房的宮人,我不敢有一拖沓,趕沐浴更。
到殿的時候,皇上還在批閱奏章。
看他一明皇,材高大,盡顯風范,伏在桌案上一不茍地看折子。
我暗自思忖,皇上看起來康健,絕不像生病之人。
可為何上一世,姜明珠說皇上的病子撐不了幾天?
難道......
皇后,姜明珠,謝云璟,定國公等人的面孔在我腦海番浮現,我輕輕搖搖頭,盡量不被干擾。
下一秒,我著月白寢,捧著碗桂枝茯苓粥,跪在他面前:
「皇上,夜深風寒,外面的雪還未化盡,正是最冷的時節,小心子。」
「這是妾命小廚房為您準備的養生粥品,還請皇上笑納。」
他這才抬起頭,而我也看清了他的面容。
他漆黑的眸子深邃幽深,的面容看不出喜怒。
龍袍周寒意凜冽,昭示著作為天下之主的無上尊榮。
見我一襲烏髮垂落前,發間只留一個淺玉翡翠簪,他眸中閃過一驚艷:
「別人見朕都是滿頭珠翠,你倒是清麗素雅。」
「聽薛丞相說,他的兒,倒是個驕縱的,怎麼如今看來,倒并非傳說中那般。」
「你們聯手起來誆朕,這欺君的罪名,可是不小!」
聽罷,我突然捂輕笑,別過頭悄悄看他,朱輕啟:
「皇上是天子,在萬人之巔,自然高不勝寒。」
「可如意想著,尋常兒家的裝扮更能讓皇上看看人間煙火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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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過,兒家家的為了皇上,待在閨中好生學了陣子后宮禮儀,來日再給皇上看。」
「若皇上喜歡兒家驕縱的子,臣妾自然也能驕縱跋扈。只是皇上到時候,別又怪臣妾僭越就好。」
說罷,我趕用帕子捂住臉面,而雙腮早已得通紅。
聽到我暗取笑,他爽朗大笑扔下筆墨。
大步走到我面前,對我出雙手:
「春寒料峭,跪在地上,傷了膝蓋可怎麼好?」
「來朕這里。」
隨后他將我打橫抱起,一步步走向明黃的龍榻。
宮人放下珠簾,識趣退下。
床榻上,看著他向我靠攏,我滿臉紅。
但我知道,我要利用他的寵,保薛府,斗皇后,殺仇敵。
想起上一世凄慘萬分的死狀,我橫下心。
微微抖中,一雙玉臂勾上他的脖頸,迎接他鋪天蓋地的吻。
當晚,自是紅燭張暖,隔窗瑟瑟聞飛雪。
11
第二天醒來時,已是日上三竿,皇上已經上朝。
我接過宮人提前準備的清粥,暗暗慨嘆皇上心細如發,連早膳都備好。
隨后,我拿起筆墨。
一個個簪花小楷,化作一朵朵小花,在宣紙上綻放盛開。
而上面的詩句,更是讓人浮想聯翩:
「玳瑁筵中懷里醉,芙蓉賬底奈君何。長相思兮長相憶,短相思兮無窮極。」
昨晚紅燭良辰時,皇上夸我有兒家的趣兒,那今日便贈他一詩,讓他著樂罷。
我很清醒,皇上對我的寵,只是圖個新鮮罷了。
既然我只要寵不圖,那我便做最合格的工人。
隨后,我梳洗后便離開乾清殿,直奔未央宮。
那是妃的寢宮。
沒人知道,我的心中,早已下了一盤大棋。
12
再次聽到謝云璟的消息,是在半載后。
雖然我早安排探子盯著定國公府,但他們一直一無所獲,直到最近。
又是一年科舉時,聽說今年出了位姓謝的奇才。
他能文能武,七步詩,尤其殿試上隨意發揮的治國論,深得皇上重。
殿試之后,就是皇上的生辰宴,而我恰好收到父親的來信。
他說這名姓謝的門生來自定國公府姜家。
父親連連慨嘆,說若是在他麾下,他定好好惜才。
我將信紙投明火,眉眼低垂。
父親啊,你不知道,正是因為他不是出自我們相府,我們才逃得過一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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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一心忠貞,為了朝政萬民剛正不阿,自然有暗中作祟的小人。
只怕最會左右逢緣的定國公,就是想讓薛府倒臺的一員。
重活一世,這才發現前世錯過的蛛馬跡。
如今想來,謝云璟如此聰慧,當真是一個簡單的乞丐?
畢竟他那枚玉佩即使了碎,質地卻十分上乘,遠非常人能所有。
不過寥寥大半載的功夫,他就能詩作畫,且容不輸夫子名家。
若沒點文化底蘊和基本素養,詩詞歌賦上,絕對不會有這樣的造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