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老爺有意歷練陸洵，帶他一起去了北境。
陸洵的正妻陳氏早就對小姐不滿，陸洵前腳剛走，后腳便借著為陸洵和腹中孩兒祈福的由頭，帶著小姐去了京郊的白云寺小住。
僧人將我們引至廂房后就離開了，我還沒來得及給小姐沏杯熱茶，屋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了，幾個膀大腰圓的嬤嬤走進來，不由分說地將我們按倒在地。
在我們驚慌的目中，陳氏款款而至，面上掛著和善的笑意。
小姐抬頭向：「夫人，您這是做什麼？」
陳氏沒說話，只是淡淡地瞥了小姐一眼，邊的丫鬟替開了口：
「姨娘自打進府起便恃寵而驕，連帶著邊的丫鬟也越發目中無人。」
「夫人大度，本不與你一個下賤妾室計較，但往后日子還長，姨娘若是一直那麼不懂規矩，難免丟了陸府的臉面，只好出手管教一二。」
說罷，從袖中掏出一長長的銀針，當著小姐的面，惡狠狠地扎進我的指甲里。
針尖扎進里，鉆心地疼。
們擔心我的聲會引來寺中的僧人，便往我的里塞了布條。
我疼得直翻白眼，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。
小姐想救我，卻被人死死拉住。
心急如焚，眼淚簌簌往下掉。
明明是陸洵荒誕無度，替他背下罪責的卻是小姐：
「是妾的錯，妾甘愿罰，求夫人開恩，饒過慈竹。」
陳氏不為所，直到小姐跪在地上，朝磕頭求饒，才滿意地翹起角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輕蔑一笑：
「既然知錯了，這些日子便好好在房中抄寫佛經，虔心向佛祖贖罪吧。」
著我的嬤嬤聞言，松開了手。
我的手指早已鮮淋漓，子一，無力地跌倒在地。
小姐想過來查看我的傷勢，卻被陳氏旁的大丫鬟一腳踹翻。
「夫人準你了嗎？懂不懂規矩統！」
小姐只好忍著疼，規矩地跪在陳氏腳邊。
良久，陳氏折騰夠了，才在丫鬟的攙扶下，施施然離開。
等人走后，小姐才扶著我起來。
看著我淋淋的手，哭著讓我離開。
我無力地靠在的肩上，輕輕搖頭：
「陳氏的人守在外面，我走不了的。」
況且，即便我能走，我也絕不可能丟下小姐，自己一走了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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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自那天起，小姐每日都被拘在房間里抄寫佛經。
陳氏為了折磨，勒令必須跪著抄寫經文，方能現出的誠心。
期間，的丫鬟就佇在一旁盯著，只要小姐稍有松懈，手中的戒尺便會毫不猶豫地在我的上。
小姐自飽讀詩書，一手簪花小楷娟秀清麗，可嘔心瀝抄好的佛經，陳氏卻連看都不看，便隨手付之一炬：
「字跡潦草雜無章，真不知道你當初的才之名是怎麼來的！」
恨極了小姐，所以無論小姐怎麼做，都不會滿意。
我蟄伏了半個月，好不容易才借著如廁的機會，找到一位僧人去陸府找陸夫人報信。
陸夫人收到消息，隔天便趕到了白云寺。
面對陸夫人的質問，陳氏半點也不怵，低眉順眼道：「兒媳還在閨中時，母親便教導我要有容人的雅量，謝妹妹是夫君心尖上的人兒，兒媳護還來不及，又怎麼會手傷？」
「你撒謊！」
小姐不忿，擼起我的袖：「你敢說慈竹上的傷，不是拜你所賜？！」
陳氏輕輕擰著眉頭，面無奈：「慈竹上的傷的確是我的人打的，可那也是因為頂撞了主子的緣故啊。」
看向陸夫人，一只手不經意地上自己初初顯懷的小腹：「母親，難不兒媳連管束下人的資格都沒有嗎？」
陸夫人隨即皺起了眉頭。
在看來，我這個丫鬟的命本就連陳氏的一手指頭都比不上，更何況陳氏如今還有孕在。
別說眼下陳氏只是打傷了我，即便是將我打死打殘了，那也是我這個不懂規矩的刁奴自找的。
陸夫人沉著臉斥責小姐無理取鬧：
「主子管教下人本就是天經地義，你們待在白云寺也有些日子了，今日便同我一起回府吧，莫要攪了佛門之地的清凈。」
陸夫人明知陳氏視小姐如眼中釘，可為了哄陳氏開心，回府后還是命令小姐日日帶著我去陳氏院中站規矩。
小姐怕陳氏再刁難我，忍讓，換來的卻是陳氏變本加厲的辱。
時逢盛夏，院中的青石板被曬得發白。
陳氏故意讓我們頂著裝滿水的瓷碗跪在烈日下，等碗里的水揮發了方能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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蟬鳴聲此起彼伏，陳氏就坐在涼亭里，不不慢地吃著丫鬟剝好的葡萄：「謝盈，我如此對你，你心里是不是早就恨了我，就等著陸洵回來，去跟他告我的狀啊？」
小姐頂著瓷碗，輕聲說不敢。
陳氏便起走到小姐邊，俯在耳邊低嗤道：「你以為我是為了陸洵那個蠢貨同你爭風吃醋？你喜歡上他了？」
言語之間盡是對陸洵的鄙夷，這不免讓小姐有些疑：「他是我的夫君，我自當敬他他hellip;hellip;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