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咚」一聲,正中靶心。
掌聲在遠響起。
我挑眉看向聲音來源,一個紅帶扎起高馬尾的紅年映眼簾。
他正坐在紅鬃烈馬上。
濃眉下一雙桀驁的黑眸,五濃麗,宛若冬日紅梅、水面紅綢,漂亮得不像話。
我策馬過去。
冷聲道:「見到本公主怎麼不跪?」
「我是南域王子,與公主同等尊貴,來到大晟是做兩國和平的證人。晟國的陛下已經免除我見以外的人的跪禮。」
「你就是質子韓子樞?」
「看你也在馬上,跟本公主賽一場如何?」
「正有此意。」
韓子樞騎極好,一下午的時間,我們沒有分出勝負。
他勾起了我的征服。
我邀他到府上做客,好菜招待。
我們痛飲酒,相談甚歡。
珠雨嘿嘿一笑:「奴婢就知道公主會喜歡。」
韓子樞狹長眼中的笑意帶著揶揄。
「公主喜歡,是子樞的福分。」
「油舌。」
我飲下一杯酒,彎起角。
雖然很喜歡看玉京子那古板在手中失態放縱,但到底會因為聽不見回應而灰心喪氣。
不如跟韓子樞這樣明張揚、年意氣的人相。
有來有回、旗鼓相當,更讓人心舒暢。
後來一段時間。
我漸漸把玉京子拋在腦后。
直到十二月底的生辰近,珠雨問我:「公主,到時候要讓他也參加生辰宴嗎?」
我才想起來他。
傳人把玉京子帶來寢殿。
他還是那副清潤出塵的模樣。
只是,袈裟下是那件從前怎麼都不穿的蓮紅薄,金腰帶一扯就碎,宛若水中走出的淡雅人,勾人心。
腳踝戴著鐐銬,一步一響。
像從前一樣倔強地跪在我面前,支離破碎:「公主,不論您如何對待,貧僧都不會屈服。」
我靜靜地看著他,不說話。
起初是很喜歡。
可半年多過去,他仍是那副模樣,不給任何反饋,任誰都會失了興致。
心中嘆息,這段是時候結束了。
玉京子像極難忍,聲音有些發抖:「求公主hellip;hellip;讓貧僧離開吧。」
良久。
我啟:「好,本公主放你走。」
他猛地抬頭。
瞳孔收,不可置信。
我諷刺地扯了扯角:「聽到本公主要放開你,就這麼震驚?」
Advertisement
說著,揮手讓侍從給他打開了腳上的鐐銬。
「現在就離開吧。」
玉京子站起來,卻不走。長睫微微垂下,眼神自嘲,低聲問:「這,又是公主新的玩法嗎?」
我打斷他,語氣平靜疏離。
「不是。」
「是本公主玩膩了,發現了比你更有意思的人,想換新口味。」
「所以,你可以如愿離開了。」
「走吧。」
5
玉京子眸了,眼眶瞬間泛紅。緋薄想說什麼,卻被后一聲通報打斷。
「陛下駕到!」
我高興地去迎母皇。
沒注意后男人支離破碎的神。
晟帝一玄底龍紋常服進公主府,看見站在大殿的玉京子,視線一頓。
「還在公主府?」
我連忙開口:「兒臣這就差人送玉僧人回mdash;mdash;」
話音未落。
玉京子就先一步說:「是,陛下,貧僧有幸在府為公主講經。」
母皇著玉扳指笑了。
「多相是好的。過兩日鳶兒生辰人日,還請為祈福授冠。」
玉京子點頭。
我不解:「我朝自古以來,皇子年,由母皇授冠,兒臣也應如此hellip;hellip;他一僧人,怎合時宜?」
母皇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「僧人祈福,潤澤萬。」
「鳶兒,他為你授冠,證天地之德,你該高興才是。」
我還是不理解。
一個小僧為我系帶授冠,能證天地之德?
母皇喝著茶水,忽然抬眸問:「人后理應贅一賢惠郎夫。鳶兒,可有中意的人選?」
我認真思考了一下。
「韓子樞是南域的三皇子,贅進來可以結秦晉之好。」
母皇掃過我和玉京子,喜怒不形于:「這件事日后再說。」
看來質子在心目中不在駙馬人選。
不一會兒,母皇起離開。
我看向玉京子:「本想今日放你離開,既然陛下要你為我授冠,那你就留到生辰宴過完再走。」
「hellip;hellip;好。」
這時。
韓子樞一短打大步流星走進來,笑意盈盈:「今夜西場有夜獵,公主要不要同我一起去?」
我接過長弓:「走!」
玉京子盯著離去的背影,抿一條線。
侍從看著玉京子還在殿,嘀咕著:
「這世上從來都是新人換舊人,不要恩寵,自會有人搶著。」
Advertisement
「被搶了又不甘心,真是假清高。」
男人臉變得慘白,垂眸看著自己一薄衫,更像嘲諷,袖子快步離開。
夜獵上。
我殺一只麋鹿、一只狐貍、四只野兔,拔得頭籌。
韓子樞鼓掌不斷,一雙眸瞇著笑:「公主,我要上你了怎麼辦,收了我唄。」
「先驗貨,才敢收人。」
我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。
他渾一僵,顯然從小沒被這樣凝視過。
不過,會習慣的。
沒想到他習慣得這樣快。
沒幾天,就拎著酒敲開我房間的門。
「公主,今夜同飲?」
他寬松的襟敞開著,出麥理分明的膛,脖頸上那顆狼牙更襯得野張揚。
我手拽過酒,灌進他里:「沒摻什麼東西?」
「加、加了催藥。」
他被灌得咳嗽,酒溢出角,打本就大敞的襟,頗為勾人。
我挑挑眉,放開他。
「怕自己沒資本抓住本公主的心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