嘖,果然如傳聞所說,年老……
怪的是,他的聲音一起,
殿里那些張牙舞爪的阿飄瞬間就定住了!
門被推開,他走了進來——
嚯!好一個俊俏的小郎君!
難怪能讓控皇帝當眼珠子疼。
他目掃到床上裹蠶蛹、抖篩糠的我,
眉頭一皺,臉沉了下來,
顯然對我這個「侵者」有些不爽。
香兒嚇得趕溜了出去。
偌大的殿里,就剩我和他,
大眼瞪小眼,空氣都凝固了。
我著頭皮,清了清嗓子,出個乖巧的笑,
「太……太子哥哥,您是想睡里頭……還是睡外頭呀?」
他盯著我看了幾秒,最終無奈地了額角,輕嘆一聲,
「孤睡外面。」
嘿!這是允許我同睡了!
我麻溜地在床最里邊躺平,裝得無比乖巧。
太子轉進了凈室洗漱。
他人一走,那些阿飄就跟解凍了似的,又活泛起來!
敢是欺怕,專挑我這個柿子?!
我又氣又怕,心里瘋狂吶喊,
小太子你快點洗啊啊啊!
等他好不容易出來,
阿飄那冰涼的爪子都快勾到我頭髮了!
我眼淚汪汪地向他——
那一刻,只覺得他渾散發著溫暖又圣潔的芒……
簡直就是我的……阿貝貝?!
小太子吹熄了最后一盞燈,輕手輕腳地爬上了床。
黑暗中,他的聲音著耳邊響起,
「你芝芝?」
「嗯!太子哥哥你呢?」
「我蕭宸——」
「聽張公公說呀,你質特殊,需要孤護著你?」
「嗯嗯嗯!」我猛點頭。
「您一出現,那些阿飄『嗖』一下就沒影啦!」
我悄悄出個小指頭,試探著去勾他的手。
只聽他輕輕嘆了口氣,
「太傅說過,『男七歲不同席』,我們這樣不大合規矩。」
「可佛祖也說過,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』呀!太子哥哥您這不是在救我小命嘛!」我趕搬出大道理。
「嗯……」他想了想,
「我沒有妹妹,以后你便是我妹妹了,哥會護著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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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宸像是下定決心,鄭重地承諾,
然后握住了我的手,
「睡吧,芝芝——」
哇,小太子該不會是個妹控吧?
這一夜,再沒惡鬼跑進夢里搗,
握著我的阿貝貝,我睡得那一個香甜……
3
打那以后,我跟蕭宸便開始了——
飛狗跳的同居生活!
京城里都傳遍了,說我了太后的眼,
被老人家接進宮里親自教養。
嘿嘿,他們哪里知道,
慈寧宮后頭有扇小門,一穿過去就是東宮后花園。
白天,我跟皇子公主們在尚書房里聽課,故意跟蕭宸裝作不。
晚上,陪太后用完膳,我就麻溜地從小門跑回東宮,眼地等著蕭宸來給我「驅鬼」。
蕭宸這人吧,唉,也忒用功了點,
回回都要熬到天黑了才下晚課!
那些阿飄們可了,早清了規律。
專挑這個點出來嚇唬我。
大概是知道時間任務重,
連開場白都省了,上來就放大招!
看了半個月「東宮阿飄秀」,
我實在扛不住了,開始打起了歪主意。
不行,得想個法子,把這要命的晚課給他攪黃了!
這李太傅的晚課,規矩嚴著呢,只有皇子們才有資格上。
要說這宮里頭,最煩這晚課的,除了我,那就是三皇子蕭恒了。
那小胖子跟我抱怨過好幾回,說這破晚課害他老趕不上飯點。
嘿,我用一只花,輕輕松松就把他拉了同盟。
當晚,李太傅下值的路上,
就撞見了一胖一矮兩只「小鬼」……
我呢,充分借鑒了東宮那些阿飄的看家本事。
還添油加醋地升級了一番。
好家伙,直接把李太傅嚇得撅了過去……
糟糕!玩了!
我哆哆嗦嗦地捅了捅蕭恒,
「嚇……嚇死太傅,該當何罪?」
「那還用問?死罪!」
小胖子答得那一個干脆。
于是,當晚太醫院里,
又風風火火闖進來兩只嚎著救命的小鬼。
李太傅是救回來了,
可憐太醫院的老院正,差點又被我們嚇撅過去……
這麼一鬧騰,
我兩輩子加起來,頭一回!被請了家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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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爹大半夜的讓人從被窩里薅起來,直接拽進了宮。
皇上開口就告狀,
「沈卿啊,你這閨可了不得,攛掇著朕的兒子罷課!」
「啥玩意兒?就為這破事兒?」
我爹當時就懵了,他還以為是邊境又鬧什麼大子呢!
急得連子都只套了一只就跑來了。
要說臉皮厚,還得是我爹!
他瞅了瞅太子,居然深深作了個揖,
「臣這不的閨,以后就拜托太子殿下管教了!您該打就打,該罵就罵,千萬別看老臣的面子!」
好嘛,這是鐵了心,「售出不退」了。
蕭宸倒是一臉嚴肅,端端正正回了個禮,
「沈將軍言重了。芝芝是孤的妹妹,孤這個做兄長的,該管就得管。」
看著蕭宸那副「絕世好哥哥」的認真樣兒,我心里正著樂呢。
結果,樂極生悲!
我那只白、乎乎的小左手,
當場就被蕭宸拽過去,「啪啪啪」實打實挨了十下板子!
嘶——疼得我直氣,手心火燒火燎的!
為啥只打左手?
因為右手得留著罰抄書啊!
說好的妹控呢?!就這?!
4
我跑到慈寧宮,一頭趴在太后膝頭哭唧唧地告狀,
還特意把腫得像饅頭似的左手舉到老人家眼前晃,
「皇!您快瞧瞧!太子哥哥把芝芝的手都打腫啦!嗚嗚嗚……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