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后背的筐子里翻出繩子、菜刀,最后翻出一株草藥。
攪碎了涂抹在傷口。
他眨了下眼,起繩子:「你這是尋死?」
我點頭。
他嘖了一聲:「好死不如賴活著,死多不好啊。」
「這上吊,死的時候,舌頭全都出來,可丑了!」
「這菜刀,一抹就見,你會清醒地看著自己的全部流。」
……
瘋子話很多。
懂的死法也多。
全都不面。
「我為了能活著,都愿意以相許,你卻連命都不要?」
「你去過京城嗎?你去過了,就不會想死了。」
瘋子見我不說話。
還以為我無視他。
說得更起勁。
我好像,也不那麼想死了。
很快有人在呼喊,瘋子說他的家人到了。
離開的時候問我:「敢問姑娘芳名?」
我眨了眨眼。
我沒有名字,大家都我小啞。
腦海里想起瘋子說的話:「野火燒不盡,春風吹又生,我又活了!這草蛋的人生!」
草蛋是什麼?
草嗎?
我也想像草蛋一樣,吹又生。
我指了指地上的野草,轉頭離開。
瘋子撓撓頭:「草?」
「草!在罵我!」
15
「呀!被你發現了,太子妃。」
商楝從背后擁住我。
親昵蹭著耳朵:「說好以相許,我沒騙人吧?」
他又嘆了口氣:「只可惜,有人一定把這件事忘了。」
我抹去淚水。
才沒有。
一直記得。
瘋子在左,太子在右?
誰能想到當年的瘋子是如今的太子呢。
這可不止是一字之差。
我張了張,想要反駁。
卻發現,沒有聲音。
我的眸黯淡了一些。
商楝了下我的臉:「很棒了,都想要開口說話了。」
我抬頭,踮腳輕輕上他的臉頰。
商楝一僵。
渾不得勁。
一個橫抱把我按在床上。
我瞪大雙眼,說好的不能白日……
商楝輕咳一聲:「其實偶爾,也不是不可以。」
16
魏王要大婚了。
娶的還真是個瞎子。
我瞅了一眼商楝,不會真是他找皇上賜婚吧。
商楝無辜睜著大眼,略微:「別看我,我怕我忍不住。」
我:……
商楝:「我這個弟弟跟我一樣是個種,為了求娶這傷了眼睛的小姑娘,可是跪了三天三夜。」
Advertisement
「這個學人,學什麼不好,就要學我的專一深。」
「就連發誓都跟我學,說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,拒不納妾,一個字都沒改。」
「哼!學人!」
商楝和魏王不太對付。
兩人天天在朝堂上吵架。
當然,每次都是商楝贏。
商楝平日不著調,口不擇言,得罪了不人。
其中就包括我的父親。
原本父親還想著把寶珠嫁給魏王,投靠魏王,結果魏王轉頭娶了個瞎子。
嘖,算盤落空了。
商楝的心很好。
因為聽說皇后氣吐了。
我的心也很好。
因為聽說我爹氣吐了。
17
父親見算盤落空。
把主意打到了我這。
父親苦口婆心:「你姐姐慕太子已久,你這個做妹妹的諒諒你姐姐。」
我諒?
我不罰都算善良了。
父親大手一揮:「你姐姐不跟你爭,就讓太子隨便給個側妃的位置就好。」
隨便?
太子從來不隨地大小便。
父親見我沒反應,拍桌而起。
「你什麼意思?我在跟你說話呢,你什麼態度?」
「你就說個準話,到底同不同意你姐姐進東宮!」
我抿。
啞怎麼說個準話呢。
真是莫名其妙。
太子氣勢洶洶沖了進來。
我站起,立刻兩眼汪汪指著父親。
太子一腳就把人踹翻。
「把孤的話當耳旁風是吧?」
「誰準你這麼跟孤的太子妃講話?」
「找屎!」
聽到最后兩個字。
我條件反,住鼻子。
商楝哪哪都好。
就是特別喜歡讓人找屎。
下一秒。
侍衛就把哀嚎的父親架進了茅房。
直到父親哀求:「太子,老夫錯了……」
「老夫不想……找屎……」
商楝把人丟出東宮后。
把我拉著坐在他上。
他輕輕刮了下我鼻尖:「今天有進步。」
「都會指人讓我打回去了。」
「真乖。」
18
皇帝最近染了風寒。
商楝日日去侍疾。
只不過他已經好幾天沒回來。
東宮巡邏的侍衛也增多。
我了平靜無風的天。
這就是要下大雨的前兆嗎?
父親學乖了。
這次遞了拜帖進來。
畢恭畢敬邀請我去府上一敘。
我一個啞和他有什麼好敘的。
Advertisement
「看吧,我就說妹妹心里有我們這些家人的,這不就來了。」
寶珠怪氣。
我翻了個白眼。
要不是你們說有太子的消息,我才不來。
父親得意一哼:「寶淑啊,我們可是一家人,只有娘家人才是你背后的靠山。」
我不語,只一味微笑。
靠山?
是能把我死的靠山吧。
見我沒反應。
他也不裝了。
「今天你就好好留在府里,哪也別想去。」
「待到日后魏王登基,父親會好好替你求,饒你一命。」
我看明白了。
這是要把我當人質。
因為我是啞,沒有任何威脅。
他們竟當著我的面開始謀。
「魏王妃用巫控制了皇上,只要等到皇上擬下傳位的圣旨,魏王即刻登基!」
「到時候我們寶珠就是能為貴妃!」
寶珠得意看了我一眼,顯擺道:「我了貴妃,可妹妹怎麼辦啊?」
「太子肯定是要死的,那妹妹豈不是要守寡了?」
父親不在意道:「能留一條命就是天大的恩賜!」
「從小養在鄉下,那就是低賤的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