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冷眼聽著他們的話。
心里一片平靜。
還好，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寶淑。
我只記得，我草兒。
19
除了草兒，小啞。
我還有另一個名字，賠錢貨。
小時候我不明白，為什麼母親不給我取名字，天天我賠錢貨。
直到六歲，我親眼看著母親把天天打的父親給一刀捅死。
父親的子還一半，卻從床上流了一地。
我躲在床底，約聽見我是母親從富貴人家家里抱來的。
父親怒斥，怎麼不把我賣了賺錢。
母親說，這賠錢貨就是來伺候的。
兩人同往常一樣，吵了起來。
不同的是，母親抄起了桌上的刀。
一刀刀把父親捅了窟窿。
接著，母親清理跡，又把尸搬出去。
見外面沒了聲響，我才哆嗦著出來。
我躲在山里一天一夜。
最后暈了過去，才被村里人送了回來了。
回家時家里正在辦喪事。
他們都說父親是摔下懸崖，摔死的。
可我知道，不是。
但我不敢開口。
也從此，沒有再開口。
20
我戰戰兢兢伺候著母親。
直到十歲那年，我發現每三天就會出一趟遠門。
我起了疑心，跟著腳步離開。
母親什麼都沒干。
就站在墻角，盯著別人家的孩子流淚。
不敢哭大聲，捂著，滿眼的心疼。
那種眼神，和隔壁王大媽看王耀祖的眼神一樣。
我不會看錯。
我看向那個小孩。
正踢著地上的小石子。
繡鞋染上了灰塵。
一旁的仆人就趴在地上，給鞋。
我低頭看了眼滿是凍瘡的手指。
這手，鞋都嫌臟吧。
「寶珠！娘親給你尋的簪子好不好看？」
一個婦人親昵地吻了下的臉頰。
簪子遞到孩手上。
孩皺眉，嫌棄地看了一眼：「我不要！這個太寒酸了！」
「娘親，我要珍寶齋那套最貴的頭面！」
說完，孩便把簪子摔在地上，氣呼呼跑進府里。
后的婦人連忙跑進去哄。
仆人也跟著進門。
人群散去，連角落的母親也淚離開。
我上前，撿起了地上雕刻著竹子的簪子。
拍了拍灰，小心翼翼藏進了懷里。
21
回到家后，母親丟給我一桶服。
我乖巧地抱去河邊洗。
我盯著平靜的河面，久久沒有回過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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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世界沒有一個是我的家。
一個是金枝玉葉，心養在邊的孩子。
一個是鄉下鄙，不會說話的小啞。
傻子都知道怎麼選。
我知道，我融不進去那個家。
手上的凍瘡又疼了。
肚子也得咕咕。
而這個每天挨罵苦累的家，我也不想要。
一條魚兒從水中躍出，又落下。
我的腳不控制地走了下去。
͏冰涼的水蔓延到了口，最后到頭頂。
就在我以為一切都結束時。
我又被人救了上來。
嘖，這里還是太多人了。
下次找個沒人的地方。
22
後來我就去山上準備上吊。
遇到了個瘋子。
救瘋子后，他真的給了我一大包糕點。
我從來沒吃過這麼漂亮的糕點。
我想，我應該聽他的。
去京城看看。
母親沒有再出遠門了。
因為那個小孩一家去了京城。
所以每天最重要的事，就是折磨我。
繡花的時候，喜歡往我上扎。
燒水的時候，喜歡往我上潑。
這些我都習慣了。
直到把我和一個男人關在屋子里。
我知道，如果我不反抗。
我將一輩子被關在屋里。
那天晚上，我學著的樣子。
在男人子一半的時候，給了他一刀。
我又把僅剩一點呼吸的男人搬到母親床上。
第二天。
到了涼的尸。
男人的妻子找上門。
哀嚎著把母親的雙都打斷了。
我一臉著急，但腳卻一點都沒挪。
從此以后。
母親就只能在床上靠著我度日。
我看著惡狠狠瞪著我，卻又無能為力的樣子笑了。
真好，以后就沒人能欺負我了。
23
我把那簪子當了。
用這五十兩銀子買通了一個道士。
讓他去京城裝神弄鬼。
道士接過我的紙條，一看。
上面扭扭歪歪寫著：【侯府門口，貍貓換太子，氣運。】
道士是個講信用的。
全都按我紙條上寫的做。
很快，就有人找上了我。
嬤嬤兩眼汪汪：「小姐，這是高興得說不出話了。」
我太高興了。
終于能去過頓頓吃飽的好日子了。
我朝床上癱瘓的母親笑了笑。
癲狂地想要起拉住我：「不！你不能回去！」
「你只能留在這里！你不能回去跟搶！」
「你們找錯人了！是我親生的！你們不能帶走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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嬤嬤一臉嫌棄：「寶珠小姐說了，只有我們夫人一個母親，至于你，死了都不會看你一眼。」
「為了寶珠小姐的名聲，只能委屈你死一死了。」
說完，嬤嬤就吩咐丫鬟勒住的脖子。
漲紅著臉，笑著笑著就哭了。
我坐在轎子上，掀了下簾子。
只遠遠瞧見一張草席。
24
寶珠的狠。
我從那時就知道了。
只不過沒想到現在還不放過我。
被當人質鎖在屋里。
寶珠卻悄悄溜了進來。
「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？」
手里拿著金釵，在我臉上比劃。
「只要留你一條命去威脅太子就行，至于別的，我可不敢保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