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我沒有排斥,臉上的褶皺都舒展開了。
我冷不丁說道:「我看了病人的資料,也知道你們現在的經濟況。我們團隊有最頂級的資源,可以申請免費幫病人嘗試一下治療手段。」
我媽渾濁老態的眼睛越來越明亮。
一定覺得,車到山前必有路。
可下一秒,我的話卻讓當場崩潰。
「作為代價,若是治療失敗,我們團隊需要吳棉言的用作研究。」
我媽大概知道這話的意思,頃刻間冷下了臉。
「那是你姐啊,你怎麼能讓付出這麼大的代價!」
「是我生了你,你才能有現在的一切,你欠我的還沒還呢!你還欠我那麼多年的學費,媽媽都沒找你還,現在你姐病了,你理應救!」
與的憤怒相比,我的表就顯得很云淡風輕了。
「這是團隊的意思,不是我的。」
我媽不聽。
「蹭」地一聲站起來,各種難聽的話都罵了出來。
「我就知道你是個白眼狼,我好歹生下了你,你呢,十幾年不回來看我一次!」
我說:「你呢,十幾年了你又問過我幾次?」
我媽自知無理,開始顛倒黑白:
「你上高中的學費,是你姐讓給你的!沒上高中,家里才有錢給你上高中,現在你見死不救,你真是惡毒!」
我笑了:「那是因為吳棉言笨,績差。還有,我的學費大部分是我掙的,不是你們給的。」
我媽頓時暴怒:
「那也有小部分是我給的,你也沒還啊!」
「我早就給你爸說了你是個不詳的,他不信。結果呢?你姑姑洗你的服時掉進河里淹死,你爸因為你的事愁得吃了藥得肺癌,現在你姐又因為你的阻攔得不到醫治!你知不知道我多想掐死你!」
「吳雁,死的怎麼就不是你!!」
20.
是啊,死的為什麼不是我?
因為,我不該死啊。
我輕蔑地嘆了口氣,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慢慢走到我媽面前。
用著多年前曾上下打量我的眼神,打量。
「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狠心,自私,毒。」
「我姑姑洗的不只是我的服,還有姑父的,表姐的。不過話說回來,我姑姑都會給我洗服,那你呢,你給我洗過嗎?我姑父都沒說過你這種話,你一個外人,有什麼資格給我扣帽子?」
Advertisement
被我的平靜嚇得后退了一步。
我起子,出膝蓋上那一塊疤。
「你不僅沒有幫我做過什麼事,反而還讓我幫吳棉言做事。那晚十二點了,我也很困,但因為你讓我攪糖漿,我撐著就去攪了。那時候你又在哪里?你在哄棉言睡覺,卻因為我打瞌睡而推我。」
「這塊疤,讓我承認了你真的一點都不我。我還想問呢,死的怎麼就不是你呢?李淑芬。」
我放下子,坐回了真皮座椅上。
看著牙齒打的老太婆,笑道:
「另外,我爸也不是因為我煙的。他告訴我,當年你想把我流掉,故意干了很多蠢事,他了一宿的煙,一夜白頭,都沒能勸住你。按你的道理,他得肺癌還是因為那一晚為你的煙呢,不是因為我哦。」
「我姐就更不用說了。的原生家族有基因缺陷,這是命里帶的。得虧有你抱養,不然早被父母掐死了吧?可笑的是你還給取名棉言。」
「怎麼樣?有為你綿延子嗣嗎?他兒子姓吳,你又姓什麼呢?」
「說什麼我欠你錢hellip;hellip;呵,村里拆遷,我的那 平你不是拿了?不是賣了給棉言治病?如果不是用來給買命,而現在又復發了的話,你看我問不問你們要回這 平。」
不知道我的哪一句話痛了我媽的神經。
全痛苦地抖起來。
一個趔趄,跌倒在地上,痛哭不止。
「我是不想生你的呀,是你外婆和你爸我的,我不生能怎麼辦hellip;hellip;」
我不得不承認,人是非常復雜的。
盡管我知道我媽生我是屬于萬般無奈,可我依然恨。
恨沒有公平對待。
我毫不留懟了回去:
「所以還是你自己選擇的。你明明可以強地不生,冒著離婚的風險不生,但你還是生下了我。在你的心里,你更能接生下我,不是嗎?那既然生了我,為什麼不善待我?哪怕是對貓對狗,也不至于那麼差吧?」
我媽眼看各種理由都沒法說我,開啟了求我的模式。
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。
「求你了,雁雁,以前的事就不說了,棉言還是你姐啊,幫幫你姐,你幫幫,我余生給你當牛做馬行嗎hellip;hellip;」
Advertisement
我頭都沒抬,呼了安保的號。
「你一句輕飄飄的不說了,就能抹去一切嗎?別說你的余生,你的一生對我而言都一文不值。」
「不瞞你說,幾年前吳棉言打視頻罵我的時候我就發現老是流鼻,但是我什麼也沒說。」
我媽的眼淚,突然間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般。
我那麼早就知道了棉言的病,卻一句話都沒有提醒過,這得多恨啊。
而這一切,都是一手造的。
「還有啊,吳棉言不是我姐,早在我爸去世那會兒你們就登報與我斷絕了關系,不是嗎?」
21.
我媽和棉言終究還是簽了合作協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