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婚姻大事,你莫要兒戲。」
顧景與我并排站著,看向江鎮北的馬車緩緩離開。
我欠行禮。
「比不得太子殿下的兒戲。」
他忽然抓著我的手,言語激。
「你果真是在與孤置氣!
「知念,但凡你服個,孤的側妃之位定是你的。」
我強地回手,淡漠地看向他。
「圣旨賜婚,違抗不得。」
「你若點頭了,孤去求一求父皇又如何?」
我冷笑了聲,「不勞煩殿下,臣覺得將軍甚好。」
我轉離開,卻忍不住鼻酸。
「你真以為江鎮北會好好對你?
「京城誰人不知我與你之事?他不過圖你一時新鮮罷了。」
背后顧景的聲音肆無忌憚,滿是張揚。
我步子頓住。
仰頭看向四四方方的天,將眼淚回去。
阿弟氣沖沖地從房中出來,被我攥手腕。
「莫要沖!」
他心疼地看了我一眼,又冷笑著看向顧景。
「殿下也知道退了婚會讓阿姐難堪,可您不也做了嗎?
「何必假惺惺!」
他攥拳頭,渾都是冷氣。
顧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:
「朗兒要去太學讀書了吧?」
我心底咯噔一下,猛地看向他。
7
「堂堂太子也只會這點威脅人的下作手段嗎?
「太學我不去也不會你欺負我阿姐!」
阿弟忍不住開口,又側頭解釋:
「阿姐,我早就想好了的,不僅是為了你。」
「你……」
「真的!」
等到了房間,他才細細說給我聽。
「那人懷有孕,若真是個男孩,侯府資源定不會落在我頭上。
「在太學讀書固然是好,但若沒有家族支撐,也不會有什麼出息。
「倒不如我去戰場殺敵,博得功名便全是我的。
「等我歸來,定京城人都不敢欺負阿姐。」
年意氣,竟以為殺敵這般輕易。
我想起江鎮北的雙手,沒有一平坦的地方。
千萬將士,也只出了個江鎮北。
我不敢想他若在邊關出了事,我該怎麼和阿娘代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
于是,我斷然拒絕他。
云朗急了。
我繼續道:「你學習好,已經有了些名聲,斷沒有棄文從武的道理。」
「可我……」
「可是有人在學堂欺負你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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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默下來,緩緩搖頭。
眼睛卻不敢看我。
如此說來,便是有了。
8
這日,我特意去接他下學。
果真見著他被一群錦男孩圍住。
「云朗,你姐姐被太子退婚,又勾搭上鎮北將軍,是什麼狗屁的京城貴。
「都十八歲的老姑娘了,如果是我姐,我就讓絞了頭髮去做尼姑。
「就是,還有什麼臉面嫁人,果真是沒娘教養的東西。」
云朗終于忍不住,沖上去就和他們撕打起來。
可他勢單力弱,哪里是五六個人的對手。
我急急忙忙下車,找車夫拿了鞭子就沖過去。
一只手拽著云朗,將他護在后。
另一只手揚起鞭子就打在那些人上。
嗷嗷聲瞬間四起!
他們一個個捂著傷口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「潑婦!你這種人就該去沉塘。」
「就是,你還有臉出門?你就該吊死在家里。」
「活該你還未出嫁就克死親娘,勾搭上江鎮北又如何?指不定也是被退婚的下場。」
「大將軍鮮在京城,若是見了你這番模樣,怕是躲都來不及!」
「……」
9
他們的話何嘗不是我的擔憂。
當初選擇江鎮北便是看中他才回京城,對許多事并不了解。
他若真退婚,那便是我的命。
我也認!
「姐姐……」
云朗擔憂的聲音傳來。
我強下心底的痛楚,目堅定地落在那群紈绔子弟上。
「朗兒,還有誰欺負過你?」
云朗愣了愣,目掃過那群人的頭目。
「是他。」
我冷笑了聲,是繼母娘家的親戚。
說起來,與我也是沾親帶故。
「你看什麼?我說錯了嗎?
「你若真是個有打算的,不如與將軍退了婚,到我家中做一房小妾,如何?」
他話音才落下,不懷好意的笑聲便傳開。
「等哪天世兄若是玩兒膩了,也給兄弟我玩玩兒。
「這云家嫡小姐旁的沒有,容貌確實一等一的好。
「我勸小姐還是早些答應,免得到時候連妾室都做不了,只能絞了頭髮去做尼姑。」
我死死攥阿弟的手,回頭笑看了他一眼。
「看清楚了,姐姐只教你這一次。」
話音才落下,手中馬鞭已經打在那人的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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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了十的力氣,對方被我打了個踉蹌。
再抬頭時,已經是滿鮮。
「你!你這個賤人!」
他正要沖過來,我又是一鞭子打在他手上。
「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了,今日是我云知念打了你。
「我不僅要打你,我還要問問你那姑母是怎麼教你的,竟敢當街說出這種話。」
連帶著附和的那幾人,也被我揚鞭了好幾下。
「將軍來了!」
混中不知誰忽然喊了聲。
有人沖了出去,直直跪在江鎮北面前。
「將軍要為我等做主啊!」
10
江鎮北懾人的目掃過眾人。
阿弟下意識搶了我的鞭子。
「是我打的。」
他直腰板,分明不足我高,卻想為我遮風擋雨。
「不是!是云知念那賤人。
「將軍有所不知,尚未婚嫁便克死自己親娘。
「後來又克得太子殿下忽然傷,這才被退婚。
「大師說了,云知念八字太,賤命一條,就該……啊!」
話未說完,只看到人影閃過,痛苦的尖聲猛地傳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