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時,那人已經躺在地上哀嚎。
張著盆大口,狼狽不堪。
江鎮北收回,沉著臉來到我邊。
他才手,阿弟便下意識將鞭子遞過去。
拿在手上掂了掂,江鎮北再看向眾人。
「我江鎮北的未婚妻,何時到你們欺負了?」
方才還囂張跋扈的幾人頓時慘白了臉。
撲通幾聲,全跪在了地上。
「可……這等聲名狼藉的人,將軍……」
江鎮北一個眼神,對方頓時沒了言語。
其他人在此時紛紛求饒:
「將軍饒命,我們都是姜程的挑唆,他讓我們給點云朗姐弟看看。」
「是啊是啊,姜程說,將軍娶云大小姐也只是一時興起,到時候遲早是棄婦。」
「還說侯府的主母是他姑母,就算出事他也能罩著我們。」
「……」
他們口中的姜程本就疼得滿頭大汗,這會兒更是驚恐地想逃。
可在江鎮北面前,哪里逃得掉。
11
姜程被卸掉胳膊和雙。
江鎮北讓人把他抬回去,一路上敲鑼打鼓。
送到永安侯府門口。
我那繼母,連門都不敢開。
只打發了下人來回,「不認識,不知哪里來的潑皮,送府就是。」
可饒是如此,名聲也都爛了。
我才回到府上,便被父親的人帶到書房。
他目沉沉,定在我臉上看了許久。
「知念愈發像你娘了,但子比跳得多。」
言下之意是怪我今日行事魯莽,壞了侯府名聲。
我只笑著回,「太像娘親也不好。」
太端莊了。
一輩子錮在侯府的后院,就連夫君與族妹不清不楚,也毫無手段。
「你母親不容易,如今還懷著孕,莫要做得太過分。」
終于也說到正題了。
我依舊笑著,「這麼說,母親確實授意那些人欺負朗兒?」
父親面一僵,皺了皺眉。
「怎麼會做這種事?你啊,被人挑撥了都不知道。
「我知道你與太子之事,心里多有怨氣,可事實已定,知韻也是你妹妹。
「更何況,也是你不要側妃之位,怨不得別人。」
我忽然抬頭,直視著他。
「我若偏要怨呢?」
12
父親霎時冷了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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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些年,你娘就將你教這副德行了嗎?
「就算是太子側妃,也不是由得你能挑的。
「你自己得寸進尺,竟也要怨恨旁人!」
他氣急了,說話聲音也大起來。
我冷笑了聲:
「我阿娘那套對付君子有用,但若是對付小人,定要吃虧的。
「我與顧景之事,若不是某些人從中作梗,又怎會是如今的局面?
「云知韻當太子側妃當然是高攀,可我云知念不是!」
「混賬!」
他手邊的硯臺直直砸過來。
我不閃不躲,鈍痛瞬間傳來。
接著眼前一片模糊。
父親似乎也被我嚇了一跳。
他想服,卻不知該說什麼。
得到的是我的冷笑聲。
「我到底哪句說錯了,惹得父親怒?」
「你!你這三年到底學了些什麼,竟敢忤逆!」
「我這三年在守著阿娘的枯墳,父親從未去看過,難道夢里也沒見過阿娘嗎?」
說完,我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背后,他再喊我時,我不曾停留。
「阿姐!」
躲在不遠的云朗沖了過來,急得眼睛都紅了。
我笑了笑,還未開口,便被繼母帶來的人圍起來。
「大小姐竟敢忤逆侯爺,來人,押到祠堂!」
云朗要沖出去,卻被我拉回來。
「去找江鎮北,就說我要死了。」
13
一個時辰后,我在祠堂聽到外面的靜。
「鎮北將軍帶兵圍了侯府,著侯爺出他未婚妻。」
丫鬟小廝都去看熱鬧。
我輕笑了聲,看向祖宗牌位。
緩緩地,用手扯開額頭的傷,死死地按下去。
直到痛得我渾虛,倒在地上。
江鎮北來時,只見到滿地的,染紅了。
父親跟在他后。
而人群中,顧景竟也在。
「知念!」
「云知念!」
顧景和江鎮北同時到我邊。
江鎮北瞥了眼顧景,將我抱起來。
顧景的手僵在空中,握拳頭。
我被江鎮北從侯府帶走。
滿的污。
侯府虧待我的事實滿京城皆知。
「侯爺為了續弦的遠方表侄,竟對親兒手。」
「你們是沒看到,那大小姐渾的,鎮北將軍若去晚了,指不定人都沒了。」
「侯府公子哭著敲開將軍府的門,說姐姐快死了,求他去救人,我當時就在現場,聽得心都碎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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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可憐的一對姐弟!」
「都說后娘難為,我看這續弦是想搞死原配的孩子,好讓自己孩子上位。」
「可不是嗎?原本大小姐許配給太子,若不是母親喪期耽擱了,哪里有那二小姐的份。」
「……」
14
將軍府,寂靜無聲,又是另外一番天地。
那日之后,江鎮北從未出現在我面前。
倒是府上的賴管家,外頭的風吹草都要講給我聽。
他是在替他們將軍做事。
我利用江鎮北一事,他在介意。
「我們將軍在書房,出門后左手邊長廊走到盡頭,便是。」
這日,賴管家完任務后,忍不住開口提醒了句。
四目相對,他笑著拱了拱手。
「將軍自喪父喪母,是老奴看著長大的。
「其實他極好說話,也心,特別是對家人心。」
說完便走了。
我笑了笑,尋到廚房,做了江鎮北喜歡的桃花。
他沒想到來人是我,怔愣了一瞬。
「我不吃這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