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的白月又發病了。
五年前,我取心頭救一命。
但這次我婉拒了:「我已懷胎八月,不可傷。」
三日后,我在街上被馬車撞倒,難產生下死胎。
白月又來求藥,夫君臉森寒地將趕出了府。
抱著我安:「阿芷,我們還會有孩子的。」
轉頭我卻聽到大夫和他私語:
「夫人調養了五年,生下的胎兒是最好的藥引子。」
「可夫人一直憂思過重……」
夫君冷然:「阿芷的治標不治本,娶也是為了生下孩子,徹底治愈霜兒的心疾。」
「孩子還能再有,霜兒的命不容閃失。」
1
謝冕大概從未想過。
他瞞著我布局了五年,居然會被他送我解悶逗趣的鸚鵡學下來。
鸚鵡尖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稽。
可復述的容,卻讓我的一寸寸涼了。
「侯爺,那死胎連著胎盤已經拿去熬藥了,小姐喝了三日,脈象便有力了許多,服夠七日,定能徹底治。」
「您要我給夫人各種金貴藥材調養了五年,終于得償所愿了。」
「只是夫人小產后,每日以淚洗面,長此以往,怕是會——」
「繼續調養著便是,侯府最不缺的就是銀子。」
鸚鵡把謝冕的不耐煩學了個八。
「阿芷雖是霜兒的妹妹,可的還是治標不治本,這藥胎本就是為了徹底治好霜兒。」
「大不了等調養好了,我讓再生一個便是!」
原來人驚駭到了極點,思緒竟會是一片空白。
我怔愣了半晌,直到侍進來,遞上帕子:
「夫人,小爺已經去了,您日日哭泣只會傷啊。」
我一臉頰,居然滿臉都是冰涼的淚水。
2
我一直以為,肚子里的孩子是在萬千期待中孕育的。
五年前的中秋宮宴。
我幫嫡姐霜寧給謝冕遞信,被人撞見。
太后點鴛鴦譜,為我和謝冕賜婚。
新婚夜,謝冕挑起我的蓋頭。
我鼓起勇氣主道:「我知道您是我阿姐的心上人,我定恪守本分,不會奢求您……」
可謝冕卻笑意盈盈打斷我的話。
「你不知道嗎?這樁婚事,是我跟太后娘娘求來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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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燭和夜明珠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,襯得謝冕眉眼愈發飛揚。
不愧是京城不知多人慕的小侯爺。
我紅了耳,低下頭不敢看。
卻把他的每一句話都聽了進去。
謝冕說,他和我嫡姐早就是過去的事了,他心悅我,才會求娶我。
我本來不敢相信,可五年來,謝冕卻力行,讓我慢慢相信。
他我這件事。
霜寧胎里帶了心疾,五年前病發得兇險。
爹和嫡母四求醫,最后竟是把主意打到我上。
要我取心頭為藥。
我是庶,娘也不寵。
取之事,容不得我拒絕半分。
在那之后,我的也變差了許多。
直到嫁給謝冕后,什麼百年人參,南海鮫珠磨得。
即便價值千金,只要能為我調養,謝冕眼都不眨。
甚至腆著臉去求太后開私庫。
太后調侃他,他笑言:「阿芷嫁給我,我定要如珠如寶疼的。」
怕我的承不得生育之苦。
他頂著婆母的詰問,婚五年才讓我懷了子嗣。
我以為這一樁樁一件件,都是謝冕我的證據。
所以在霜寧再次發病,爹和嫡母找上門時,我才有底氣拒絕。
被馬車撞倒產下死胎,我懷疑過爹和嫡母對我下手。
卻從未懷疑過和我一樣悲痛的謝冕。
可原來從一開始,就是個騙局。
3
侍給我端來一碗苦藥。
說是謝冕親自盯著熬的。
「侯爺疼夫人,您還年輕,子嗣還會再有的。」
謝冕正好走進來,聽到這話,眼里過一痛楚。
我仔細盯著他,輕聲道:「孩子已經沒了,我也沒有后顧之憂,可以為嫡姐取藥了。」
謝冕卻坐下將我攬懷中:「胡說什麼!你懷胎八月小產本就兇險,怎能再為了無關要的人取。」
「可你曾那麼喜歡嫡姐,真的能眼睜睜看著死嗎?」
謝冕別開眼神:「你爹娘尋到了神醫開的藥,的病應當要治好了。」
我快笑出眼淚,問是什麼藥。
居然比脈相連之人的心頭還要有效。
謝冕輕描淡寫遮掩了過去:「好了,莫再心旁人了,那個馬車夫背后無人指使,只是醉酒,我已經讓他給咱們的孩兒償命了。」
他低頭吻在我的額頭:「你養好,我們還會有孩子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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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靜靜依偎在謝冕膛上,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。
突然發覺,自己的枕邊人竟是如此心思縝。
滿口謊言,居然連心跳都未曾過一瞬。
突然想起自己還未小產之時。
這一胎懷的其實很不安穩,孕吐得幾乎了形。
當時大夫代:「夫人這一胎若要平安誕下,不可勞神,不可傷——」
我被針刺到手指,珠都沒冒,謝冕就吩咐管家采買十幾個繡娘府。
我有些無奈:「我只是想親自給孩子繡個虎頭帽,你何必這麼大干戈。」
謝冕卻擁我懷,理所當然道:「我跟至之人盼了五年的子嗣,當然得重視。」
午夜夢回,我哭枕榻,恍惚懷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