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芷,我的心也是長的,五年來,那麼多日日夜夜,朝夕相伴,我不可能真的無于衷!」
「那你為何還要那麼做!」
謝冕握了拳頭。
他說,他原本確實想讓孩子的藥,但并不會危及孩子命。
「可霜兒的病發得兇險,等不得你足月誕下孩兒了,我沒辦法……」
「你當初日日以淚洗面,我又何曾好過,你失憶后,我不知道多開心,我想著等你調養好了,再讓你懷上一個,若你恢復記憶,有了新的寄托,也定會好些。」
原來,惡人的心也是長的。
他心狠,可又不夠心狠。
絕,卻又沒那麼絕。
他紅著眼道:「事已經無法彌補,但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。」
「阿芷,求你,再給我個機會。」
我有些疲憊地又閉上眼。
「好,我再給你一次機會。」
我把虎頭帽塞到謝冕手里。
「你讓大夫來為我調養,若謹南再托生回我肚子里,我就原諒你。」
謝冕看了我許久,仿佛要過這張臉,看進我心里。
半晌,他點頭:「好。」
......
謝冕第二日就來了劉大夫。
我的一直由他照看,本來謝冕擔心我會刺激,可我表現得很平靜。
謝冕將心揣回肚子里。
可前腳去書房理公務,后腳侍的尖聲就打破了平靜。
謝冕一腳踹開房門的時候,我剛抹開了劉大夫的脖子。
他劇烈抖的瞳孔,倒映出臉上上全是鮮,狀若修羅惡鬼的我。
和如水的魚兒一張一合,脖子還在汩汩往外冒的男人。
我毫不在意地抹了把臉。
對謝冕出一個微笑:「夫君,我為謹兒報仇了。」
謝冕神幾經變幻,咬牙對后人道:
「今日之事,不許傳出去半分!」
12
這是我第一次殺。
曾經的我,連只蟲子都不忍心踩死。
五像是才回到,味讓我忍不住干嘔起來。
謝冕不顧我滿的污,哄著我奪了手中匕首,將我抱在懷里。
低聲哄著:「沒事了,夫君會幫你理好,他本就該死,他親手把謹兒熬了藥,若非你的一直由它看顧,我早讓他下去陪謹兒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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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覺得可笑。
最該下去陪謹兒的,不是你這個父親嗎?
我用劉大夫的命試探謝冕,他能出于這愧疚,為我做到什麼地步。
我兌現了承諾。
我洗干凈渾的鮮,焚香更。
備了一桌酒菜。
酒意微醺時,謝冕在我頸側落下的啄吻,卻帶著濃重的不安。
「真的能原諒我嗎?阿芷。」
「霜寧也要嫁人了,我和再無可能。」
「之前是我不對,若謹兒托生回來,我們便好好過日子好不好?」
我流著淚抱了謝冕的后背:「一定會的。」
我那日發了瘋,嚇得霜寧再沒敢上門,倒是回去告了狀。
爹屢屢人傳我回府,我視若無睹了一個月,把他氣得夠嗆。
一見到我,眉倒豎。
「逆,你姐姐的命是我們從閻羅王手里搶回來的,你居然差點掐死!」
我譏諷道:「霜寧的命,是你們搶回來的,還是拿我孩子的命換來的,大家不是心知肚明嗎?」
嫡母冷眼看著:「你本就搶了霜兒的夫君,這是你欠的,你現在仗侯爺的勢,可別忘了,你娘的契還在我手上。」
爹猶不解氣,居然起鎮紙想朝我扔過來。
我瞳孔驟然一,卻被一個瘦弱的猛地推開。
阿娘上前抱住爹的大:「主君息怒,芷兒只是失了孩子一時糊涂,不是故意要對大小姐下手啊,若芷兒帶傷回去,萬一侯爺問起……」
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,雙眼冒火:「你敢威脅我?」
嫡姐開始和侍郎公子議親了。
而謝冕非但沒有阻止,還送了賀禮。
反倒日日陪著我。
他們現在也不清,謝冕心里到底有沒有我。
娘立馬了脖子,出一個討好的笑。
可襯著額角留下的,卻可悲又可笑。
我讓侍把阿娘護在后,質問我爹:「我是侯夫人,我娘怎麼說也是謝冕的岳母,爹還要像以前那樣隨意欺辱嗎?」
我爹嗤笑一聲:「謝冕若看重你,早給你娘了賤籍,他為何娶你,你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?我拿你沒辦法,可孝道大過天,你又能拿我如何?」
「你娘就不一樣了,按照我朝律法,就算我現在打殺了這個賤婢,謝冕也說不得我半個字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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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爹和嫡母的臉,我突然不恨他們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更深重的殺意。
娘為了孩子可以豁出去,反過來也是一樣。
他們早該死了。
而現在我突然很好奇。
殺了個大夫,謝冕會護著我。
可我若殺了他白月的爹娘呢?
13
這個問題很快有了答案。
我求謝冕將我娘接了出來。
只是我派去購買毒藥的侍,卻瑟瑟發抖被押到了謝冕面前。
謝冕第一次對我冷了臉:「你知不知道毒殺父親嫡母,是大罪。」
我笑了起來,輕聲道:「他們也參與謀害我的謹兒,那夫君你幫幫我,殺了他們好不好?」
謝冕氣急:「我以為你當真想開了!他們若死了,你要霜寧怎麼辦!」
我拉著他的手,放在自己小腹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