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報復所有人,得先依靠我最大的仇人,是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事。
只是我能依賴的,也只有他所謂的愧疚和。
而如今能借刀解決的仇人,都已經解決完了。
只剩下宋霜寧,謝冕心頭的朱砂痣,白月。
此前為了殺我爹,我前腳派人去買毒藥,后腳人就被帶了回來。
所以換霜寧,謝冕更不可能讓我有手的機會。
而我想不到能讓謝冕對手的理由。
除了子嗣。
他最宋霜寧的時候,能為了親手掐死自己的骨。
可不代表有了隔閡以后,還能如此。
我有些笑謝冕的天真和自負。
居然真以為,那一晚就定能讓我懷上嗎?
我早就說過,我娘是揚州瘦馬。
學了一肚子后宅算計,卻秉怯懦,一個都沒用上。
知道一個假孕爭寵的方子,能讓人立刻診出喜脈,還能作出小產的樣子,用來陷害。
而代價是,永遠不能再有孕。
我求了娘好久,都不愿告訴我。
直到我說:「不能有孕更好,我護不住自己的孩子,便不要讓它到來。」
所以不論宋霜寧今日上不上門,我都有一百種法子,誣陷害我小產。
的命,我要定了。
只是我沒想到。
事到如今,謝冕居然仍然不愿讓宋霜寧償命。
只說會把送得遠遠的。
于是再次「小產」后,我整日躺在床上,不飲不食。
即便謝冕命人強行喂食,我也只會全部吐出來。
謝冕來看我時,我要麼我抱著給謹兒的虎頭帽,要麼教那只小灰的鸚鵡說話。
教它喊「阿娘。」
謝冕又一次試圖給我喂食時,被我打翻了碗。
他眉眼沉,居然自己喝了一口,鉗住我的下想強行哺進來。
我掙扎間狠狠咬破了他的舌頭,味彌漫。
16
謝冕卻不躲,我看他也是瘋了。
我著里的味,笑了起來:「謝冕,我還以為你的是冷的呢。」
「那你當真是我嫡姐到骨子里,否則兩次害死你的孩子,你都舍不得一汗。」
「不是你想的那樣!」
謝冕低吼道,整個人都頹然了。
他嗓子仿佛被鐵銹住了,一字一句都滯地很:「阿芷,你告訴我,我要怎麼做,你才能原諒我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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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玩味道:「那你下去陪謹兒。」
謝冕沉默。
我撇撇:「膽小鬼,那我要嫡姐償命。」
謝冕依舊神糾結。
我也不失,因為我知道他本來就不會答應。
可我沒想到,謝冕問我:「你這次說實話,是不是只要霜寧死了,這一切就能徹底結束?」
得到我肯定的答復后,他說:「那你把東西吃了,等你有力氣了,你親自手,我絕不阻攔。」
他擲地有聲,但我不知道是不是謝冕的緩兵之計。
但至他愿意放我出門了。
我開始好好吃飯,心挑選了幾把好刀。
「收手吧阿芷!」
娘看到后倉皇哀求我:「你若真了手被查出來,萬一侯爺護不住你……」
我打斷:「那我就下去陪謹兒。」
我漠然地看著。
「我孩子的債,當然要我親自手,我要親自剖開的肚子,好好找一找,把我的孩子藏哪去了?」
「至于阿娘你,我知道你膽小怕事,你放心,不會牽連到你,我手前會送你離開京城,你好好過日子,再也不要回來。」
說完我頭也不回走了,任憑娘在后面連聲喚我:
「阿芷!阿芷!」
即便侍郎極力斡旋,爹和嫡母還是被斬了。
侍郎公子還是堅持要娶嫡姐。
只是,我們所有人都沒能得償所愿。
侍郎公子沒娶到自己的心上人。
嫡姐也沒等到我親自來取的命。
下揚州的客船,也沒等到我阿娘。
我準備手的前一日,霜寧被發現死在家中。
中毒而亡,肚子也被剖開,心臟不翼而飛,死狀極其凄慘。
這案子破得不費力,家的一名老妾直接承認了罪行。
17
我跟在裴冕后,走進了暗的大牢。
剛走到關著娘的牢房外,就聽到的怒罵。
「我呸!人就是我殺的,還有什麼好審的,要殺要剮趕手!」
「他們糟踐我,他們不把我和我的孩子當人看,還不讓我報復嗎?」
謝冕的皂靴停在眼前。
「為什麼要殺霜兒?」
娘哈哈大笑,啐了一口。
抬起滿是污的臉,唯有那雙眼睛閃爍著恨意。
低了聲音,恨意卻更加刻骨:
「我以為你是好的,可你居然跟著那些狼心狗肺的人一起糟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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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喜歡清霜,那你自己拿自己的命去救啊!我的孩子憑什麼被你們這麼糟踐。」
「該死,就因為托生在主母的肚子里,就要拿我孩子的命去填嗎?早都該死了!」
我一直知道自己是娘的肋。
所以豁不出去,也沒能力豁出去。
可我只以為自己可以為了孩子付出一切。
卻沒想過,若知道自己的肋快被死了。
一個謹小慎微了一輩子的人,也是能豁出去的。
我走進牢房,喊了一聲阿娘。
娘的猛地一,滿的尖刺和防備,一下子松懈了下來。
似乎想手來我,剛了一下,鐵鏈嘩嘩便作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