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給父親立了塊「貞節牌坊」。
在我刻意而為下,京城人皆知,他始終如一,對糟糠之妻深義重,妻如命。
就連皇帝都被,夸他有有義,堪當大任。
他得到重用,位也是升了再升。
但誰也不知道,父親有三個外室子。
他礙于仕途,不能認回外室子,只能暗地為他們籌謀。
可天有不測風云,他死在了任上,籌謀未半便提前歸西。
眼看家產落空,外室子鬧上門,要求認祖歸宗。
我直接讓人將他們打了出去。
并傳話道:「連皇上都贊我爹君子端方,他怎會做出養外室這等腌臜事?我爹尸骨未寒,若再有阿貓阿狗敗壞他的名聲,就別怪我不客氣。」
看著跌門外,狼狽至極的外室子們我微微勾起角。
父親活著的時候,我都有辦法將他們按在見不得的地方。
更別提人死了,他們永遠都別想進林家的門。
1
父親的外室子鬧上門時,我正在正院陪我娘用膳。
來報的丫鬟說,三個都來了。
最大的瞧著十歲出頭的模樣,背上背著個三歲左右的小豆丁,手里還牽著個七八歲的小孩。
三個人拖家帶口站在府門口,瞧著像逃荒似的。
非鬧著要進門,還口口聲聲說是來給爹爹送終的。
大門口很快就聚集了不看熱鬧的百姓,現在已經作一團。
丫鬟說完,我娘端著粥碗的手輕了一下,神爬上一落寞。
我從善如流地為夾了一筷小菜,云淡風輕地吩咐:
「去,將他們打出去。
「告訴眾人,我爹尸骨未寒,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上來敗壞他的名聲,連皇上都贊我爹君子端方,他怎會做出養外室這等腌臜事?
「要是再鬧就都扭送到京兆府去,不必手。」
丫鬟領命退下,我抬頭卻看到了娘微紅的眼眶。
我知曉心里積攢了多年的委屈。
心里涌上心疼,我握住的手道:「娘,您不必擔心,有我在他們翻不出什麼風浪。我們的好日子還在后頭呢。」
畢竟父親死在任上,皇帝問安的賞賜像流水一般抬進了林家。
他雖下葬,可這偌大的家業給我們留下了。
往后,我和娘親帶著弟弟。
在府里要多快活,便有多快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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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父親和我娘是貧賤夫妻。
我娘上山采藥,補漿洗,將父親供到了金榜題名。
當伊始,父親還與娘相敬如賓,可他做得越久,便愈發嫌棄我娘。
他嫌出鄉野,行為鄙,不懂詩詞歌賦,更不會跟他煮酒烹茶。
慢慢地,他在外頭養了外室。
我娘剛開始還會傷心,時間久了就麻木了,便無心管父親在外的鶯鶯燕燕。
只想守著我們姐弟,看著我出嫁,看著弟弟學業有,便足矣。
可的子漸漸病弱,甚至臥床不起。
我敏銳地發現了娘的湯藥有問題。
原來是父親為了給外室正妻的名分,準備悄無聲息地將我娘毒死。
于是在皇后的千秋宴上,我呈上了一幅用了百種針法繡出來的百壽圖。
皇后高興得合不攏。
我表現出一副不諳世事、天真俏的模樣。
只說我爹曾為娘親寫過一幅百壽圖,是從這上面到的啟發。
而后又有意無意展現出父親對娘的和專一。
當今皇帝是嫡出,但當時先皇偏寵貴妃,導致他母后郁郁而終,故而他尤其討厭薄寡、朝三暮四的男子。
皇帝繼位后,對皇后格外敬重。
即便宮里有寵妃,也無人能越過皇后,在皇后面前造次。
我這樣一番話,不只讓皇后高興,還讓皇帝注意到了父親。
此事過后,我刻意宣傳,為父親立起了一個深義重、妻如命的人設。
就連皇帝都知曉了,贊揚父親君子端方,有有義,可堪大任。
慢慢對父親委以重任。
正因為這樣,父親不得不暫緩將外室接回來的打算。
那外室子自然也不了林家的宗祠。
被按在見不得的地方,名不正言不順。
恐怕父親也沒想到,他會提前歸西。
如今不人都可憐我和我娘,以后家里只剩孤兒寡母,不得被人欺負。
我卻冷笑。
沒了他,我和娘親、弟弟的日子不知道有多愜意。
再不用看他臉。
至于他的外室和那幾個私生子,就更不足為懼。
只要我抵死不認,誰又能證明他們是林家的種?
從前父親活著時,我都有辦法將他們按在見不得的地方。
更別提人死了。
只要有我在,他們誰也別想進林家的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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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可不出兩個時辰,府里來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父親沒有嫡親兄弟姐妹,林家在京城也就只有我們這一脈。
或許是從前不被皇帝重用,為了有個照應,他和當時同為正六品的太常卿郭斂結為兄弟。
二人要好非常,父親曾說,要將郭斂當做親叔叔看待。
我不喜郭斂。
他后院妾數不勝數,外頭還養著幾個外室。
跟我父親臭味相投,兩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聽了下人來報,他是來給那幾個外室子做主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