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一沉,以為是娘親出事了。
但丫鬟稟報過后我才知曉,是林家產業鋪子里的各大掌柜前來求見。
我娘強撐著子起來接見了他們,卻被那些人無理的要求氣得咳了。
現在那些人還鬧哄哄地在正廳。
我聽完一抹冷意爬上心頭,大步朝著正廳走去,邊走邊聽丫鬟說剩下的事。
原來是一些人覺得我到父親死了,林家的產業鋪子要撐起來,就需要他們費更大的心,不僅要求漲三倍的月錢,鋪子里的分紅也要加上兩,否則就不在鋪子里干了。
我到時正廳依舊很,一群人七八舌地議論著。
無非就是林家如今群龍無首,這鋪子都得靠著他們才行,我不過一介閨閣子,哪有什麼見識,到時候還不是任由他們拿。
我冷笑一聲,輕咳了兩下。
見是我來,場面安靜了一些,但他們的眼神卻多帶著不屑。
我上前坐在了上首,丫鬟上了茶水。
今天連軸轉,又在公堂上和楊萋萋針鋒相對,里又干又。
端起茶盞啜了口,這才好些。
下面的抱怨聲不斷:
「大小姐,現在生意難做,手底下做事的都辛苦,更別說現在老爺走了,我們支撐起來就更難了。
「我們也是為手底下的伙計多爭取些,如若不然,這掌柜管事的位置我們也很難坐下去。
「就是就是,方才夫人還不同意,怕是養尊優久了,忘了我們這些下面的人生活的艱辛了,大小姐要是也不同意,那就別怪我們不念多年分,畢竟我們也要吃飯不是。」
幾個打頭的掌柜說得越來越激。
我撇了撇茶盞里的茶葉,又喝了口水,這才抬眼看向那幾個人。
我都認識,是父親剛剛當時,就跟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人。
也算是元老級別的。
當初父親在京城沒有什麼基,招攬他們做事時,是給了分紅的,只是他們每年只拿的利潤。
放在京中,鮮有家給這麼好的待遇。
如今我父親剛死,這群人便坐不住了。
我悠悠將茶盞磕在桌子上,笑盈盈道:「幾位叔伯的確辛苦。」
那幾個人哼了一聲,下都要揚到天上。
我并未理會,而是直接道:
「既然辛苦年邁,幾位叔伯也說得這麼堅決,那我也不好強求不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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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便領了月例銀子,回鄉養老吧。」
我話音剛落,幾人齊齊愣在了原地。
整個廳堂都安靜了。
他們沒想到我會直接趕人。
那幾個掌柜吹胡子瞪眼道:「大小姐,您可想好了,我們一走這鋪子想要再開下去可就難了,您一個姑娘家,往后更是不好做起來。
「就是,我們可是跟著你爹邊的老人,按理說你也得稱我一聲長輩,哪得到你個黃丫頭攆我們走!」
我垂下眼簾,挑了挑指甲。
丫鬟立馬冷喝:「放肆,竟敢對主子不敬,來人給我拖下去!」
很快便有我養的家丁進來,將人扭了起來。
那幾個掌柜不服,掙扎著咆哮,卻被堵住了。
待場面安靜下來,我才掃視剩下的人。
我道:「在座的都是老人兒了,林府的待遇京中再無第二家。鋪子進項頗,不了各位的辛苦,可人心不足蛇吞象,若你們都像他們幾個那樣想,那我這鋪子不開也罷。
「反正皇上念及我爹,賞下了潑天的富貴,我即便沒有這些鋪子產業,后半輩子也不愁吃穿。可你們要想好,家里的娘老子,還有孩子,到底需不需要這份差事。」
我聲音很輕,但出無人敢反駁的威嚴。
話音剛落,底下人竊竊私語,頭接耳起來。
我揚了揚下繼續道:「月例可以給你們雙倍,只是鋪子的分紅你們不再拿,以后活干得好的還有額外獎賞,做得越好,賺得越多,越容易出頭。」
此話一出,底下剛剛還猶豫的眾人立馬振起來。
他們之間不乏能者,可從前我爹定下的規矩,讓他們很難有出頭之日。
如今新規矩一出,自然是對他們只有好沒有壞。
登時齊齊響起聲音:「我等誓死追隨大小姐。」
天下熙熙,皆為利往,沒人會跟錢過不去。
7
理完這檔子事,等出正廳時,已經是夕西下了。
殘懸掛,天邊的云紅得發亮。
走在去正院的路上,影子被拉得很長。
丫鬟糾結許久還是問:「小姐,那些人那麼貪得無厭,為什麼還要用他們?」
我要殺儆猴不錯,可不能全都一棒子打死。
給幾顆甜棗,往后的生意才更好做。
再說,若是沒人在背后慫恿,這種況下很有人會輕易做出頭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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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必楊萋萋拿著那枚令牌找過他們了。
我沒有回答,而是反問:
「派出去的人怎麼說,二表叔進京了嗎?」
丫鬟答:「進了,昨日就進了楊氏的宅子。」
我點了點頭,果然如此。
一切都與我算的分毫不差。
我繼續道:「準備一下,我明日要去長公主府上拜訪。」
丫鬟應下前去安排。
我到正院時,玨兒正在床前給娘喂著湯藥,我連忙上前接過,讓他休息片刻去溫習功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