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忍不住腹誹。
霍書白只有在床上才會哭。
素日可是異常勇猛。
我被狼群圍困,是他只引開狼群展開殊死搏斗的。
并拔下領頭狼的獠牙送我做紀念。
13
自打霍書白走后。
裴令卯足了勁開始討好我。
每日送來各種我吃的小菜,上好布料及胭脂水。
見我待他仍沒有好臉,他又親自送來一錦盒。
滿懷期待地讓我打開看看。
錦盒竟是數十顆淋淋的指甲。
裴令一眨不眨盯著我的反應,沉聲道:
「當年宮璃是怎麼待你的,我替你報復回去了。」
我忍不住彎腰嘔吐起來。
裴令眼底閃過一猶疑,忙上前攙扶我。
「笙兒,你……你這是怎麼了?」
我狠狠推開他,「別我!」
「我現在見了你,就忍不住的噁心。」
「沒有你和宮璃,我本來不需要遭那些折磨的。」
裴令面閃過一悲戚,踉蹌著落荒而逃了。
……
自那次不歡而散后,宅院清凈了不。
霍書白的書信倒是送來的愈加頻繁。
他說南方驟降大雨,影響了船行。
末了,他旁敲側擊地問我最近和他哥哥是否有走。
我提筆給霍書白寫回信時。
裴令醉醺醺地闖了進來。
「笙兒,走,我帶你去個地方。」
說著,他不由分說撕了我的書信,拉著我往外走。
不消片刻。
我們來到一新宅面前。
仔細一看,竟是我曾住過的宅院。
曾經破敗不堪的院落煥然一新。
亭臺樓榭皆掛滿了燈籠。
而院落拐角,躺著一只曬太的貍花貓。
見我來了,它親昵的拿茸茸的腦袋蹭我。
我鼻子一酸,險些落下淚來。
裴令深吸了一口氣。
「你看,我把這些都復原了。」
「笙兒,我說到做到,以前傷害你的我會一一補償。」
「他能給的,我也能給,你……跟他斷了吧?」
管家適時上前,說起裴令這些年的不容易。
自從我「逝世」后,裴令是如何借酒消愁、黯然神傷。
又是怎樣搞垮尚書一家。
說到激。
他捋起裴令的袖袍,指著猙獰的燙傷給我看。
「當年公子得知你葬火海后,他拼了命沖進去救你,為此還差點丟了半條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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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就現在,公子后背還留著許多疤呢。」
話畢。
他煞有介事地搖頭嘆息:
「哎,做到這種程度,是塊石頭也該心了。」
清風一吹。
燈籠隨之搖擺起來。
令我想起,舊時歲末。
裴令踩著云梯,將燈籠鄭重掛于廊檐下。
朱紅燈籠上是他寫的親筆所寫——
「令唯愿與笙兒歲歲年年常相見,朝朝暮暮皆歡喜。」
我們坐于庭階下,共同守歲。
等待子時的到來。
……
13
裴令察覺出我眼底的松。
踉蹌著抬手朝管家使了個眼。
他拉著我往里屋走,「從今日起,你就住這兒吧。」
「我們就像以往那般,在這里彈琴對弈,守歲。」
不是詢問,而是命令的語氣。
我甫一開口,便被裴令捂住。
「你今晚……別走了好不好?」
他眼底是不加掩飾的與求。
這些時日,我對裴令不理不睬。
他已失去了最后的耐心。
我按住他扯襟的手,苦笑道:
「怎麼,你還想像以前那樣強迫、囚我嗎?」
四目相對片刻。
裴令雙眸終于清明幾分。
他用力了臉,絕道:「到底怎樣,你才肯原諒我?」
我錯開子,「裴令,你喝醉了,這沒什麼好原不原諒的。」
「你曾救過我一命,又替我報了仇。」
「我……是激你的。」
裴令不解,「那你為何總是拒絕我?你分明沒有原諒我。」
我重復道:「我現今做到的只能是謝你,我已另有——」
「我不聽!」
「我要的是你的喜歡,不是什麼謝!」
「總有一天,我會令你回心轉意的。」
門外忽而傳來一陣笑聲。
「晚了,恐怕你永遠沒這個機會嘍。」
我猛然回頭,看見快步走來的霍書白。
霍書白將我護在后,故意高聲道:
「娘子,我來接你了。」
「讓我看看,又是哪個狐子在勾引你?」
14
說完,他煞有介事地瞥了眼面寒的裴令。
才故作恍然大悟道:「兄長,怎麼是你?」
「你莫不是喝醉,走錯了院子?」
裴令攥拳頭,沒好氣道:
「你早就知曉我與笙兒的事,何必惺惺作態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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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個男人,就大大方方與我爭。」
「你不過是個後來者,妄想破壞我與笙兒的!」
霍書白暗中收握我的手。
他揚了揚眉,「爭什麼?爭笙兒腹中的孩子嗎?」
裴令一怔,危險地瞇起眼眸。
目在我上逡巡。
最終落在我因積食而微隆的小腹上。
霍書白朝我低語幾句。
我立刻心領神會,做出孕肚模樣。
裴令雙眼一,上前抓著我質問。
「你、你有孕了?」
「誰的?孩子是誰的!」
「沒有我的允許,你竟然敢……敢……」
裴令的手指抖得厲害。
臉亦是鐵青一片。
霍書白用力將他推倒在地,「能是誰的?當然是我的。」
「這里就先恭喜兄長,你過不了多久就要抱侄子或侄了。」
裴令連咬牙關,面上可謂是彩紛呈。
「不可能!笙兒心里明明只有我一人!沒有我的允許,你們休想在一起。」
話畢。
裴令抬手喊道:「來人,把二公子拿下!」
可連喊了幾聲,也不見有人來。
倒是來了一群提刀的黑人,很快圍住了裴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