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義父,這一切不過都是空口白話,證據呢?」
「這樣普通的布偶娃娃,誰都能制,丫鬟本就是府分配,與我并不親近,誰想買通不都可以,人現在都已經死了,那兒不就是任憑他人栽贓嗎,所謂的證據,到現在都不過是片面之詞。」
「東西更是無稽之談了,一樁樁一件件未免太巧合,義母怕不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。」
「還敢狡辯,掌!」周氏不打算再給說話的機會。
「等等!」
謝清漪手指攥著角,不敢看謝淵,只死死盯著那個布偶。
「這布偶的針法。」
「這針法是母親邊王嬤嬤獨有的「回字針法」,針腳走向很特別。」
「我記得三妹妹房里的一個布老虎,就是王嬤嬤的,針腳一模一樣,還炫耀過,說宮里出來的繡娘手藝就是不一樣。」
王嬤嬤臉驟變,捧著布偶的手一哆嗦。
手指往上企圖遮住針腳,不敢抬頭。
「大小姐,你...你莫要口噴人!」
謝清漪像是被的兇相嚇到,猛地后退一步,卻強撐著指向布偶心口那暗紅污跡:「那...瞧著也不對勁。」
立刻有好事的人湊近嗅了嗅,遲疑道:「味這麼重,倒像是剛剛滴上去的。」
周氏的臉瞬間變得極其難看。
局面瞬間翻轉。
人證證似乎都有了破綻。
賓客們竊竊私語,看向周氏和王嬤嬤的眼神充滿了懷疑。
「夠了,今日之事讓大家看笑話了,謝某治家不嚴呀!」
「攀兒,你管束下人不厲,識人不清便是錯,清漪,你也莫要胡攀扯,終究是婉兒早逝,讓你缺乏管教,至于王嬤嬤......」
他厭惡地掃了一眼。
沒發現清漪在被提到母親名字的時候,眼神中的恨意。
「一個惡仆,拖下去,打死就是...」
目再次落回我臉上。
「先下去好好反省,沒有我的允許,三個月不得踏出祠堂一步!」
周氏吃了暗虧,不蝕把米,臉倒真的比剛剛進來的時候還要白上幾分。
就在管事婆子要帶我下去時,府門外傳來通報聲:「公主府管事嬤嬤到,代公主殿下送賀禮,并問候蘇姑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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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淵臉一僵,看了一眼我的的方向,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忌憚。
趕忙揮手讓婆子作輕些,低聲斥道:「糊涂東西,還不快請嬤嬤進來!」
公主府的人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,哪怕只是問候,也足夠讓謝淵和周氏心驚跳。
祠堂冷,我坐在團上,著師傅給我的匕首和藥。
謝淵想保周氏,但也想借機敲打我,還真是老狐貍。
約莫過了兩個時辰,祠堂側面的小窗傳來極其輕微的敲擊聲,我藏好匕首放在后。
慢慢挪過去,窗里塞進來一個紙包,紙包散開,里面是幾朵碾碎的薔薇花。
紙包里還有一小塊的油布,散發著濃烈的酒氣。
謝清漪得極低的聲音傳來:「小心他,他可能會來,花混著烈酒的味道,能讓他難得更快...他以前沾了這種花酒氣,差點不上氣...」
「自那以后,府中再也沒有出現過,他不會輕易發現。」
「之前已經有不子被他糟踐了,蘇攀你一定小心。」
我攥了紙包和布,聽著腳步聲匆匆離去。
謝淵的花不適癥,府里老人或許知道一二,但絕不是人盡皆知。
看來謝清漪為了查清娘真正的死因,這些年并非真的渾渾噩噩,但是終究是不敢下手。
花混烈酒,是真的能要命。
罷了!
相互利益才是最完的關系。
半月后的深夜,又有人翻窗進來。
聞著空氣中彌漫開的薔薇花混著烈酒的味道,我靠在團上裝睡。
濃重的酒氣讓謝淵沒了顧忌,煩躁地扯著自己的襟。
他自己飲酒了?
更好!
剛想靠近我,他的鼻子猛地一下。
臉上顯出極度的煩躁和不適,聲音得很低,帶著鼻音。
「這鬼地方,什麼怪味兒,灰塵也太大了,改明兒就把灑掃祠堂的全給發賣了!」
謝淵似乎更不舒服了,呼吸開始變得重而不自知。
他著發發紅的鼻子和眼睛,還想靠近。
陣陣風吹過,他打了個哆嗦,像是到了什麼一樣,恐懼地看向牌位方向,腳步虛浮地向后退。
「罷了罷了,你好好思過,莫要再惹事!」
「不就是晚上兩月,大半年都等了,不差這幾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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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等不起了。
我睜開眼睛,著他腳步踉蹌、幾乎是逃也似的翻窗出去。
轉就將紙包和布一并燒了干凈。
不留一痕跡。
9.
天蒙蒙亮的時候,外面死一般的寂靜被驟然打破!
「老爺,老爺您怎麼了,快來人啊!老爺在夫人院里暈倒了!」
「老爺...老爺沒氣了!快大夫」
尖聲、哭喊聲、慌的奔跑聲瞬間撕碎了謝府虛假的寧靜。
祠堂的門被外面看守的婆子猛地撞開,驚惶失措地指著我,舌頭都打了結。
「蘇姑娘,老爺他在夫人院里出事了,府的人此刻在正廳問話,請你過去一趟。」
我抬起頭,臉上是恰到好的茫然和驚愕,聲音帶著剛睡醒般的沙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