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上公主府的賞賜和問候依然時不時送來,府里再無人敢明著反對。
連那些原本觀的族老,也因忌憚公主的態度而保持了沉默。
夜深人靜,謝清漪房中燭火搖曳。
指著一賬簿上一不易察覺的,詢問我要怎麼罰。
我看著,就像師傅當年看著我一樣。
「清漪,記住,對下人,既要給甜頭,更要讓他們知道不聽話的下場。」
「貪錢的人總會留下痕跡,抓住他們最想要的東西,就能像拴狗一樣拴住他們。」
謝清漪眼神專注,將我說的話全部記下。
「只有夠狠,才能活下來。」
謝家,只是我的踏板,清漪是我此刻最合適的盟友。
正說著,窗外突然傳來極其輕微的一聲響,像枯枝被踩斷。
謝清漪臉一變,猛地站起,幾步沖到門口,一把拉開房門!
一個外院灑掃的丫鬟,影正慌慌張張地著墻想溜走。
「站住!」
謝清漪把人住后,直接走了過去。
春杏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「大小姐饒命!奴婢只是路過...」
「路過?路過需要著窗聽墻角?」
謝清漪居高臨下地看著。
「誰讓你來的?聽到了什麼?」
春杏嚇得魂飛魄散,連連磕頭。
不難猜,應該是謝昀的人。
「奴婢不敢,奴婢真的不敢,大小姐饒命!奴婢......奴婢家里還有老娘和弟弟要養活......求大小姐開恩啊!」
哭得涕淚橫流,試圖用家人博取同。
傻的可笑。
謝清漪眼中閃過一猶豫。
「清漪。」
謝清漪不解地看向我,往側邊站了些給我讓出個位置。
我慢慢站起,走到春杏面前。
從袖中掏出兩樣東西。
左手是一個小小的瓷瓶,瓶塞塞得的,右手是一把寒閃閃、只有掌長的鋒利匕首。
我將這兩樣東西輕輕放在春杏面前的地上。
「選一個,今日你只要選一樣,你口中的老娘和弟弟就有一線活命的機會。」
選毒藥,你死。
選匕首,你搏命,我殺你。
謝清漪愣住了,咬看了我一眼,想說什麼不敢說。
「我......我......」春杏哆嗦著,眼神驚恐地在瓷瓶和匕首之間來回掃視。
果然選了最蠢的一條路。
Advertisement
抓起地上的匕首卻是尖著朝我撲了過來!
「都是你我的!」
「不要!」
我站在原地,紋不,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噗嗤!
一聲悶響。
春杏的作猛地僵住,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口。
一支小巧的弩箭,準地沒了的心口,只留下短短一截箭羽在外面。
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,還沒來得及說什麼,就地倒了下去。
清漪舉著手,袖口下出那架烏黑的手弩,弩弦還在微微震。
著地上逐漸失去溫度的生命。
我著。
角慢慢勾起一個極淡、卻真心實意的弧度,走到邊,輕輕按下了抖的手臂。
「不要自責,沒有人,選擇聽的那一刻,就該知道有此下場,我們如果心放過,那把匕首就算不是今日,他日也會我們膛。」
「狠厲,方能自保!」
「權力,才得自由!」
謝清漪急促地息著,卻一眼都沒再看春杏。
12.
春杏被當眾拖了下去。
府里的人不敢再輕慢我。
他們見了我,總是恭敬地喚一聲蘇姑娘。
可我知道還是不夠。
謝家,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主人。
而我需要一個能堵住悠悠眾口、又能被我牢牢攥在手心的幌子。
目落在角落那個癡傻懵懂的影上。
謝昀追著一只蝴蝶,不小心撞翻了刻薄二房老夫人心養護的一盆名貴花。
老太太指著謝昀的鼻子破口大罵,甚至手用力推搡他。
謝昀嚇得抱頭一團,嗚嗚地哭。
時機正好。
我恰好路過。
擋在瑟瑟發抖的謝昀前:「昀爺心智如同孩,您如此苛責?是欺負我們大房現下落魄嗎?」
我蹲下,用手帕輕地掉他臉上的泥污和淚水,聲音溫和:「昀爺你別怕!」
你的傻,就是我最趁手的工。
希你能聰明的「傻」下去呀~
借著照顧謝昀的名頭,我開始頻繁出外院賬房和庫房。
起初管事們眼神輕慢,帶著不易察覺的敷衍。
我并未怒,只細細翻閱賬冊,不時詢問幾句鹽引、綢緞莊的出項,點出幾明顯對不上或利潤遠低于市價的條目。
點破賬房做的一筆糊涂賬時,指尖在那串數字上輕輕一劃,聲音不高不低:「這筆賬,似乎與周夫人娘家的綢緞莊往來有些不清不楚,如今的周氏...」
Advertisement
賬房先生的臉瞬間慘白如紙,額頭上冷汗涔涔,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。
這個節骨眼上,誰敢和周氏沾上關系?
我什麼也沒多說,只意味深長地拍了拍那本厚厚的賬簿,又不經意提了句公主府賞賜的幾匹宮緞,說用不上,讓清漪分給幾位辦事得力的管事娘子裁新。
幾個關鍵位置的管事見了我,眼神都恭敬了許多,姿態放得極低。
他們知道,跟著我,不僅能沾上公主府的,還能把以前那些見不得的窟窿抹平,甚至......能撈得更多、更穩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