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薛琪垂著眼皮,雙手攥著床單,十分用力,指節泛白。
「時間差不多了,別影響琪琪休息,咱們拍個合照吧!」
大家簇擁在一起,薛琪從床上下來,站到了中間。
「呃……那個,戴口罩的姐妹把口罩摘一下。」
我還沒反應過來,旁邊的人飛速幫我拉下口罩。
薛琪轉頭看了過來,瞳孔微,一瞬就轉了回去。
這一眼,我便知道。
認出了我,也知道……我是秦延的妻子。
臨走時,有人拿出了保溫飯盒。
「琪琪,這是我一大早燉的湯。按你的口味,放足了香菜。」
吃香菜的,果然是!
3
從病房出來,大家四散而去。
我剛走過一個拐彎兒,迎面上了秦延。
他氣息紊,額間散落著汗珠。
「老婆,你怎麼來醫院了?哪里不舒服嗎?」
我已經戴回了口罩。
剛沒認出來,這下倒是一眼就認出了。
我摘下口罩,實話實說:「我是薛琪的,這次來跟著大家一起看。」
「哦!啊!我有印象。剛剛查房人太多,我都沒認出你。」
秦延隨地下白大褂,翻了翻袖口,銀的袖扣閃爍出金屬的芒。
見我的視線掠過袖扣。
秦延語氣輕松:「結束了吧!我送你回公司。」
我眉頭一:「不著急!去頂樓吧,好久沒一起吃午飯了!」
秦延愣了下,詫異道:「這還是我認識的工作狂嗎?」
余中,我看到墻角掠過一個瘦削的影。
我拉住秦延的手:「工作再重要,也沒有老公重要。」
秦延自然地與我十指相扣:「多謝老婆大人賞臉。」
電梯一路上行至頂樓。
這里整層都是秦延的,院長辦公室、休息室、健房……應有盡有。
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飯菜,上面放著兩副碗筷。
我驚訝:「這麼快就弄好了?」
秦延眼角一抖,不聲地幫我拉開凳子:「我剛給趙嘉說快一點,沒想到這麼快。」
趙嘉是秦延的助理。
相對而坐。
我抬眼,看向秦延的頭:「傷口怎麼樣了?戴假發會不會悶?」
秦延了頭,無奈道:「沒辦法,在院里還是要注意形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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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垂眼,拿起筷子。
正要夾菜,辦公室門被推開,一道甜甜的聲音響起。
「秦院長,我能來混口飯嗎?」
4
「呀!這不是剛剛那個姐姐嗎?你和秦院長……」
薛琪眨眨大眼睛,視線在我和秦延之間跳躍。
我放下筷子,凝視秦延:「什麼時候患者可以隨意上頂樓了?」
秦延臉上寸寸失,起冷眼看向薛琪:「請立刻回病房!這趙嘉干什麼吃的,連人都擋不住。」
薛琪子一,像是到了驚嚇,眼圈一紅:「對不起,您別怪趙助理,我不知道您和夫人在吃飯。只是一直以來到院長關照,今天姐姐給我燉了湯,我想來分一下。」
薛琪拎出后的保溫盒。
秦延眼里閃過一不忍,看向我:「要不一起吃吧,你是,也知道沒有家人,加副碗筷的事。」
我抿:「好啊!」
「謝謝姐姐!你們嘗嘗湯。」
薛琪打開保溫盒,倒出兩碗湯,上面飄著麻麻的香菜葉。
雙手捧著碗,笑地遞給秦延。
秦延看了一眼碗里的香菜,眉頭皺了皺。
他和我一樣,聞到香菜味就想吐,更別提吃進去。
薛琪著聲音:「秦院長,嘗嘗嘛,很好喝的。」
秦延頗為無奈,端起碗抿了一口:「以前總吃不了香菜,現在倒覺得味道獨特。老婆,你也嘗嘗。」
我心頭一震。
他竟然真的喝了。
薛琪端著另一碗湯遞給我,目挑釁:「姐姐嘗嘗吧!」
我沒接,起往外走。
秦延意識到什麼,追過來攔住我:「我知道你不吃香菜,不喝就不喝,別生氣!」
薛琪跑過來,鞠躬道歉:「對不起,我不知道姐姐不吃香菜,我這就把湯倒掉。」
秦延略顯煩躁,語氣有點沖:「倒什麼!你喜歡,自己喝。」
薛琪又紅了眼,咬著下不說話。
秦延手抓我:「吃飯,別慪氣!」
我躲過,出笑容:「我沒生氣,突然想起公司有事,得盡快回去。」
秦延盯著我的眼睛:「真的?」
我斂住緒,認真點頭。
秦延松了一口氣:「我送你。」
電梯剛走一半,秦延被一通電話走了。
到了地庫,我看到趙嘉從車里下來,手里提著一個小蛋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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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了我,他慌了一瞬,立馬點頭:「夫人!」
看來……
趙嘉并不知道我來。
那一桌子飯菜也不是為我準備的。
5
我漫無目的地在路上開車。
閨夏冰打來電話。
「好你個唐宛,懷孕都不跟我說,我可看到你的檢查單了。」
我是懷孕了。
本來想給秦延一個驚喜,沒想到他先給了我一個驚嚇。
我悶悶地「嗯」了一聲。
夏冰立馬察覺不對。
「怎麼聽起來心不好,你在哪兒呢?」
我依舊提不起勁。
「剛從秦延醫院出來。」
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。
再開口,夏冰的語氣沉重了幾分。
「你都知道了?」
我一個急剎車。
「你知道!」
夏冰醫院樓底下。
我冷著臉。
夏冰心虛地吸了口咖啡。
「你別這樣看我!我是知道薛琪的事,可我都沒把放眼里,更沒必要跟你說。誰知道你們家秦延,平時一副唯妻是從的樣子,背地里竟對一個小姑娘了心。」
攪拌勺潛咖啡,輕輕一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