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延沒有回復。
我的心跳驀然開始加速。
倘若……
秦延依舊拒絕，我或許可以忍。
沒等到秦延的回復，我的手機卻響了。
【老婆，你生日的那天，我們去看流星雨好嗎？】
我閉了閉眼。
最后的期待被攪碎，只剩一片冰冷。
當臉上的淚痕干涸。
我回復秦延。
【好！】
電腦上立刻蹦出秦延的回復。
【不能讓你的人生留憾！我會約唐宛去看流星雨，你就在不遠呆著，我找機會陪你。】
走出書房，我打電話給夏冰，直截了當。
「你想不想當康元的院長？」
「什……什麼意思？」
「你了解我的，你有利可圖，我才會放心讓你幫忙。」
電話里靜默片刻。
夏冰回復。
「想！」
8
我選了個風和日麗的日子，約婆婆和秦延吃飯。
飯桌上，我宣布了自己懷孕的消息。
婆婆舉杯恭喜，眼里難掩喜。
秦延呆滯了許久，拿著檢查單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直到眼里蓄滿淚水，秦延抱著我承諾，以后不會讓我再一點委屈，會做一個好丈夫、好父親。
男人真是奇怪啊！
明明已經出軌，竟還能說出這樣的話。
我強住心里的噁心，瞇著眼睛：「你已經是一個好丈夫了！」
飯后，我讓服務生幫我們拍了全家福。
回去的路上，我在個人賬號上發了態，長長的一篇，全是恩和對新生命的期待。
沒幾分鐘，婆婆轉發，集團方賬號發來祝賀。
到家時，蘇氏集團董事長宣兒媳婦懷孕的消息，沖上當地熱搜榜。
秦延的手機一直在響，親戚朋友同事都來問。
我笑道：「你不如也發一條，省得一條條回。」
秦延了我的肚子，若有所思：「不是說三個月前都要保嗎？怎麼這麼著急就公布？」
我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：「因為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，我有多幸福，我的老公有多我，我們的孩子將會出生在一個多麼有的家庭里。難道你不想讓大家知道？」
秦延的手頓了一下，笑道：「怎麼會！」
秦延拿起手機，開始認真編撰文案。
寫到最后，他眼里含淚，在我發頂落下一吻。
「老婆，謝謝你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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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懷孕為由，提出分房睡。
秦延有些不樂意，但在我的堅持下，還是同意了。
臨睡時，薛琪發了態。
【這個時候，我只恨自己拖著這樣一個殘破的，無法給你想要的幸福，不如早點離開這人世間。】
底下的們關心地問候。
薛琪沒有回復任何人。
隔壁房間傳來說話聲。
不一會兒，門開了，急促的腳步聲響起。
我起，跟了上去。
秦延正在玄關穿鞋。
我捂著肚子：「老公，這麼晚了，你去哪兒啊！我一個人在家里害怕。」
秦延轉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瞥了眼我的肚子，低頭想了片刻，再抬頭出笑容。
「本來醫院有點事，既然你不想讓我去，那就不去了。」
他又換回了家居服，坐在我床邊，一下一下拍著我，像哄小孩一樣哄睡。
我真的有些困了，一會兒就閉上了眼睛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我被手機震聲吵醒。
我沒，秦延接了。
「院長，薛小姐還坐在天臺上哭，我們都勸不下來。」
秦延低聲音，語氣焦急：「夜深天涼，的怎麼撐得住。你們看住，我想辦法過來。」
掛了電話，秦延湊過來，輕輕拍拍我的肩膀。
「唐宛，你睡著了嗎？」
我沒吭聲。
秦延松了口氣，打開門走了出去。
等到家里徹底安靜下來，我坐了起來，打開了那天裝在病房的竊聽。
一個多小時后，竊聽有了反應。
9
「秦延，我是不是很沒用？我只想為你做些什麼！」
「你已經做了！你和唐宛不一樣，太強勢，只有跟你在一起，我才能覺到自己是個被人需要的。」
「那……我能為你的人嗎？真正的人，需要男人滋潤的人。」
「你……」
秦延噎住！
一陣窸窣聲過后，薛琪哽咽了。
「我是不是沒有一點吸引力？我本就不配做一個真正的人。」
「你別這樣說！我當然想過，可你的……」
「我可以！」
「你的好涼。」
「我的心很熱，你聽聽！」
……
息和輕聲響起。
我用力關掉錄音筆，裹被子，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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͏第二天一睜眼，從窗外灑進來。
秦延坐靠在床頭上，穿著昨晚的家居服，合著眼，呼吸均勻。
我了一下，秦延被驚醒。
他長長地了一個懶腰：「老婆，你醒了？想吃點什麼，我給你做！」
我怔愣：「你在這坐了一夜？」
秦延親昵地刮了刮我的鼻子：「守護老婆，是我的責任。」
「呵呵！」
我笑出聲。
實在是忍不住，出了些嘲諷的意味。
秦延有些慌，神不自然地追問：「你沒事吧？怎麼笑得這麼古怪？」
我深吸一口氣，斂住緒：「我在笑自己，昨晚夢到你出軌，在夢里氣個半死，結果你傻傻在我床前守了一夜。老公，你說該不該笑？」
秦延干笑一聲，移開視線：「別胡思想，夢都是反的，我去給你做早飯。」
眼看秦延落荒而逃，我的臉沉下來，拿起手機聯系夏冰。
「東西準備得怎麼樣了？」
「都收集好了，可我覺得這些東西發出去翻不出多水花。你婆婆一旦介，不出一小時就能解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