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餐，傅明遠果然遲到了。我當著他的面把游戲機鎖進保險箱。
憑什麼？他憤怒地拍桌子。
就憑我是你的監護人。我慢條斯理地涂著果醬，想要回去？表現好點。
傅明辰小聲說：明遠，快道歉...
閉！偽君子！傅明遠吼道，你以為討好就能永遠留在這里嗎？
餐廳一片死寂。傅明辰的眼眶紅了。
我放下餐巾：傅明遠，跟我到書房。
彈幕：【要訓話了嗎？】【期待富婆教育小狼狗！】
書房里，傅明遠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。我從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。
這是你們父親的。他在最后一次任務前寄給了我父親，說如果自己回不來，希我們能照顧他的兒子。我頓了頓，他說的是'兒子們'，復數。
傅明遠的手指微微發抖。
你父親從未忘記你。我把文件袋推給他，里面有給你的信，還有...他獲得的所有勛章。
傅明遠死死盯著文件袋，像在看一枚炸彈。突然，他轉沖出了書房。
彈幕：【破防了破防了！】【啊啊啊好心疼！】
我追出去時，他已經不見了。傅明辰站在走廊上，手里拿著另一個文件袋：這是...給我的嗎？
我點頭：你父親很你們。
傅明辰的眼淚砸在地毯上：那為什麼...他要丟下我們？
我抱住這個抖的小軀：有時候，英雄別無選擇。
彈幕：【嗚嗚嗚哭死我了】【富婆好溫】
那天晚上，我在琴房找到了傅明遠。他坐在鋼琴前，手指懸在琴鍵上方，卻沒有按下去。
會彈嗎？我靠在門框上問。
他收回手：不會。
撒謊。我走過去，我聽到你昨晚在哼《夢中的婚禮》。
傅明遠像被踩了尾的貓：你聽我？
房子隔音沒那麼好。我坐在他旁邊，彈給我聽聽？
不彈。
為什麼？
因為...他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媽媽說，我彈琴的樣子像爸爸。
我輕輕按下中央C鍵：那就更像一點。
傅明遠瞪著我，突然雙手重重砸在琴鍵上，發出一聲刺耳的不和諧音。然后，他的手指開始飛舞，肖邦的《革命練習曲》如暴風般席卷了整個琴房。
彈幕：【臥槽！反派居然是大佬！】【這手速我死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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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震驚地看著他。這不是普通孩子的水平，這是天賦。
最后一個音符落下，傅明遠著氣，像剛跑完馬拉松。
你媽媽教你的？我問。
他搖頭：自學的。...走后，我只有這個。
我了他刺猬般的短髮：明天給你請最好的鋼琴老師。
傅明遠猛地抬頭，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亮：真的？
真的。我微笑，但你要答應我，別再欺負明辰。
他的表又冷了下來：誰讓他...
他和你一樣，只是個失去父母的孩子。我打斷他，而且，他是你弟弟。
傅明遠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最后，他極輕地嗯了一聲。
彈幕：【啊啊啊關系破冰！】【富婆太會了！】
離開琴房時，我看到傅明辰站在走廊影。他手里拿著兩杯熱可可，一杯給自己，一杯...標簽上寫著明遠。
我眨眨眼，假裝沒看見，但心里某個地方變得起來。
也許，同時收養他們兩個，是一個正確的決定。
02
鋼琴老師第三次請辭時，我終于意識到問題的嚴重。
顧小姐，我教了二十年鋼琴，從未見過這樣的學生。李老師推了推眼鏡，聲音發，傅明辰能完復刻任何復雜曲目，但毫無；傅明遠則完全相反，技巧糙卻充滿染力...他們互相干擾，我實在...
我遞上一張支票：雙倍課時費，請您再堅持一個月。
李老師猶豫片刻，接過支票：就一個月。
送走老師，我站在琴房門外聽。果然，里面又吵起來了。
你彈得像個機人！傅明遠的聲音。
至我沒錯音。傅明辰冷靜反擊。
音樂不是數學題！
那也不是噪音。
門傳來砰的一聲，像是琴凳被踢翻。我推門而時，傅明遠正揪著傅明辰的領，后者則死死護著琴譜。
彈幕適時飄過：【打起來打起來！】【相相殺kswl！】【富婆快阻止他們！】
我輕咳一聲：看來你們力很旺盛嘛。
兩人同時松手，傅明遠別過臉，傅明辰低頭整理領。
既然這樣，我晃了晃車鑰匙，今天不上課了，我們去游樂園。
傅明遠猛地抬頭：真的？
前提是...我瞇起眼睛，你們得手拉手玩所有項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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彈幕：【哈哈哈哈狠還是富婆狠！】
【社會死亡現場】
【為了游樂園拼了！】
兩個男孩的臉彩紛呈。
最終，游樂園的戰勝了尊嚴。于是，圣約翰中學最出名的兩位高冷學霸，在迪士尼樂園手拉手坐旋轉木馬的畫面，了當天校園論壇最熱帖子。
姐姐，可以松手了嗎？傅明辰小聲哀求，耳朵紅得像要滴。
傅明遠則咬牙切齒：這比孤兒院還折磨人...
我咔嚓拍下照片：再堅持五分鐘，就能去玩過山車。
彈幕：【富婆是魔鬼嗎】【笑死，對付熊孩子就得這樣】【這畫面我能笑一年】
過山車頂端，傅明遠突然抓住傅明辰的手：怕就喊出來，偽君子。
我才不——啊啊啊！俯沖而下時，傅明辰的尖劃破長空。
下來后，傅明遠扶著垃圾桶干嘔，傅明辰遞上礦泉水：給...你臉很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