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明遠接過水,嘟囔了句謝謝。聲音很小,但我聽見了。
彈幕:【啊啊啊發糖了!】【傲的反派我了!】
回程車上,兩人都累得睡著了。傅明辰的頭不知不覺靠在了傅明遠肩上,后者皺了皺眉,卻沒推開。
我悄悄調高空調溫度,心想這招或許管用。
然而第二天早餐時,戰爭又發了。
誰了我的作業本?傅明辰舉著被涂的數學作業,聲音發抖。
傅明遠嚼著培,一臉無辜:誰知道呢?也許是鬼?
彈幕:【反派開始作死了】【辰辰要發了嗎?】
傅明辰放下作業本,走到傅明遠面前。就在我以為這個溫和的男孩會忍氣吞聲時,他突然抓起橙潑在了傅明遠頭上。
餐廳一片死寂。橙順著傅明遠的劉海滴落,他緩緩站起,比傅明辰高了半個頭。
長本事了啊,乖寶寶?
我放下咖啡杯,卻沒立即制止。彈幕急瘋了:【富婆快阻止啊!】【要見了!】
我夠了!傅明辰紅著眼眶,從第一天起你就針對我!如果不是姐姐收留,你早就——
早就怎樣?傅明遠一把揪住他的領,繼續在孤兒院當你的模范生?還是說...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,你不得只有你一個人被接走?
傅明辰愣住了。
我這才起,輕輕分開兩人:都冷靜點。然后轉向傅明遠,去換服,然后到書房找我。
書房里,傅明遠換上了干凈T恤,頭髮還漉漉的。他靠在窗邊,一副要殺要剮隨便的表。
為什麼這麼做?我問。
無聊唄。
說實話。
他沉默了很久,突然說:他憑什麼...能這麼完?
我心頭一震。彈幕飄過:【啊啊啊嫉妒使人丑陋】【反派自卑了嗚嗚】
你知道嗎,我從書柜取出一本相冊,你父親和我父親年輕時也這樣。
傅明遠猛地抬頭。
我翻開相冊,指著一張泛黃照片:兩個年輕軍人勾肩搭背,一個嚴肅端正,一個笑得氣。
傅叔叔是出了名的刺頭,我父親則是模范軍。他們曾經大打出手,因為一次演習失誤。
然后呢?傅明遠不自覺前傾。
然后...我翻到下一頁,是他們并肩而立接勛章的照片,他們了最好的搭檔。你父親負責出其不意,我父親負責完善計劃。
Advertisement
傅明遠盯著照片,結滾:爸爸從沒...講過這些。
因為他們後來吵架了。我輕聲說,關于...你們的母親。
傅明遠的手指攥了相冊邊緣。
但你知道最后你父親在信里寫了什麼嗎?我按住他的手,他說,希他的兒子們不要重蹈覆轍。
傅明遠猛地站起:我去道歉。
彈幕:【啊啊啊長了!】【富婆的教育方式太棒了】
當晚,我經過傅明辰房間時,聽到里面傳來低語。
...對不起。是傅明遠的聲音。
作業本...我也有錯。傅明辰回應。
我幫你重寫了一份。
謝謝...其實你的解題思路更簡潔。
我微笑著離開,卻在走廊盡頭髮現了一個被皺的紙團——是那份被涂的作業本。展開一看,涂竟是一幅巧的漫畫:一個小人坐在鋼琴前,周圍飛舞著音符。
彈幕:【天啊這是什麼神仙反派】【手繪太強了吧】【所以這是另類表達?】
原來如此。我小心地把紙團平,夾進了相冊里。
周末,我安排了一場家庭音樂會。傅明辰演奏肖邦的《冬風練習曲》,技巧無可挑剔;傅明遠則彈了《月奏鳴曲》,錯了好幾個音,卻讓李老師紅了眼眶。
難以置信...李老師著眼角,他們互補了彼此的不足。
彈幕:【雙生火焰啊這是】【鎖死鑰匙我吞了!】
音樂會結束,兩個孩子罕見地擊了個掌,又立刻嫌棄地分開。
睡前,我發現琴房亮著燈。推門一看,傅明遠正在教傅明辰彈爵士。
這個切分音要這樣...他的手覆在傅明辰手上。
傅明辰抬頭看到我,立刻回手:姐姐!我們只是...
繼續。我關上門,記得十點半前睡覺。
靠在門外,我聽到傅明遠小聲說:這個姐姐還酷的。
傅明辰的回答讓我鼻子一酸:是我們的姐姐。
彈幕暴風哭泣:【嗚嗚嗚一家人了】【這聲我們太了】【富婆值得!】
白天我忙著在公司和老臣斗智斗勇,晚上回家檢查兩個小家伙的功課。
這天,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是傅明辰發來的消息:「姐姐,明遠發燒了,39度。」
我立刻放下工作,坐車回到別墅,沖向他們的房間。傅明遠蜷在床上,臉紅;傅明辰正用巾給他額頭。
Advertisement
什麼時候開始的?我上傅明遠的額頭,燙得嚇人。
剛才他說冷...傅明辰聲音發,我、我該早點發現的...
彈幕:【辰辰好擔心啊】【兄弟是真的!】
別怕。我按下呼鈴,林叔,準備車,我們去醫院。
傅明遠在半昏迷中抓住我的手腕:...別走。
我們都在這里。我握住他滾燙的手,另一只手摟住發抖的傅明辰,一家人,記得嗎?
傅明遠微弱地點點頭,又昏睡過去。傅明辰的眼淚終于掉下來:他會沒事的...對吧?
當然。我親了親他的額頭,有姐姐在呢。
彈幕哭一片:【嗚嗚嗚太暖了】【富婆姐姐是最好的姐姐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