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,手機彈出小三發來的照片。
老公睡在我邊,卻在曬他們的親。
我心底涌起一寒意,不是憤怒,是徹骨的冷靜。
我找到公司網,找到舉報信箱。
照片和名字,以及部門,一字不差地敲進去。
點擊發送,然后我把手機丟到一邊,蒙頭睡去。
第二天清晨,的崩潰電話打了我的靜音手機。
我還沒醒,已經敗名裂。
接下來就該我老公了。
01
凌晨兩點,城市陷沉睡,只有偶爾駛過的車輛,用胎地面的聲音,證明著這個世界還在運轉。
我被手機的震驚醒。
不是尖銳的鈴聲,是一種沉悶的、執拗的震,一下,又一下,著床頭柜的木質表面,將不安傳遞到我的神經末梢。
邊,我的丈夫沈浩,呼吸均勻而深沉。
他側躺著,一只手臂習慣地搭在我的腰上,溫熱的溫過薄薄的睡傳來。
這張我們同眠了七年的床,此刻卻讓我到一種深骨髓的陌生與寒冷。
我沒有,只是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轉過頭,看向那塊發著幽的屏幕。
一條微信消息。
來自一個陌生的頭像,一個年輕孩的自拍,妝容致,眼神里帶著一挑釁的甜膩。
我點開。
一張照片,瞬間干了我四肢百骸的溫度。
照片的背景,是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套房,凌的白床單,散落在地上的,無一不在昭示著剛剛發生過什麼。
照片的主角,是沈浩。
他赤著上,睡得正,英俊的側臉在昏暗的燈下顯得格外和。
一個年輕的孩,也就是那個頭像的主人,親昵地依偎在他懷里,舉著手機,對著鏡頭比了一個勝利的「V」字手勢。
的臉上,是毫不掩飾的炫耀與占有。
照片的右下角,時間清晰地顯示著:昨晚十點。
而昨晚十點,沈浩給我打電話,說公司項目出了急狀況,他要在公司加班,可能通宵。
他的聲音里帶著恰到好的疲憊和歉意,我還溫地囑咐他注意,不要太累。
原來,他的「公司」,是別人的溫鄉。
他的「項目」,是在別人的上力耕耘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,心臟沒有意料中的絞痛,也沒有歇斯底里的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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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種極致的冰冷,從我的腳底板,一寸寸地蔓延上來,凍結了我的,麻痹了我的神經。
我覺自己像一個旁觀者,靈魂出竅,冷漠地看著躺在床上的這個人,看著可笑的婚姻,和這場蓄謀已久的背叛。
我點開那個孩的朋友圈。
最新一條,就是這張照片。
配文是:「我的專屬小狗,晚安吻。」
下面還有幾個共同好友的點贊和曖昧的評論。
原來,全世界都知道了,只有我這個正牌妻子,被蒙在鼓里,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。
專屬小狗。
這個稱呼讓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。
我邊的這個男人,三十五歲,在公司是人尊敬的沈總,在我面前是微的丈夫,到了別的人那里,就了溫順的「小狗」。
真是諷刺。
我沒有醒他,也沒有刪除那個孩。
我掀開被子,赤著腳,悄無聲息地走進書房。
地板冰涼,那寒意順著腳心,直沖天靈蓋,反而讓我更加清醒。
我打開電腦,屏幕的照亮我毫無的臉。
我在搜索框里,敲下那個孩的名字:李薇薇。
的朋友圈里,暴了太多信息。
公司、職位,甚至工牌的一角都曾在自拍中出現。
新運營,某家小有名氣的互聯網公司。
我輕易地就找到了公司的網,在網的「聯系我們」一欄,找到了紀檢監察部門的舉報信箱。
我將那張刺眼的親照,連同朋友圈的截圖,一并保存下來。
新建郵件。
收件人:舉報信箱。
主題:關于貴公司員工李薇薇(運營部)個人作風問題的實名舉報。
正文里,我沒有添油加醋,沒有緒化的控訴,只是用最冷靜、最客觀的文字,陳述了事實。
附上的姓名、部門,甚至據工牌上的模糊數字,推斷出了的工號。
證據確鑿,無可辯駁。
檢查了一遍,沒有錯別字。
我的手指懸在「發送」鍵上,停頓了一秒。
然后,毫不猶豫地按了下去。
郵件發送功。
我關掉電腦,整個過程行雲流水,沒有一遲疑。
回到臥室,我將手機調靜音,扔到床頭柜上,然后重新躺下,用被子蒙住頭。
黑暗中,沈浩翻了個,手臂再次纏了上來,里還發出一聲滿足的囈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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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不,任由那悉的煙草味和陌生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,侵蝕我的嗅覺。
我閉上眼睛,強迫自己睡去。
天塌下來,也要睡飽了再說。
復仇,是一場需要力和腦力的持久戰。
我不能在第一回合,就耗盡自己所有的能量。
02
第二天,我不是被鬧鐘吵醒的,而是被邊的靜驚醒的。
沈浩醒了。
他像過去七年的每一個清晨一樣,湊過來,在我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的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