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婆，早安。」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溫得能滴出水來。
如果是在昨天之前，我會回吻他，笑著說「早安」。
但此刻，他溫熱的在我的皮上，只讓我到一陣生理的噁心。
像一只黏膩的鼻涕蟲，爬過我的額頭。
我強忍著沒有推開他，只是淡淡地「嗯」了一聲，睜開了眼睛。
「昨晚睡得好嗎？」他一邊說，一邊起下床。
「還行。」我坐起來，目不經意地掃過床頭柜。
他的手機屏幕上，顯示著幾十個未接來電。
全是同一個名字：李薇薇。
他顯然也注意到了我的視線，拿起手機的作快得有些不自然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，英俊的臉上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慌和煩躁。
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，將手機揣進睡袍口袋，仿佛什麼都沒看見。
「我先去洗漱。」他對我笑了笑，笑容卻有些僵。
看著他走進浴室的背影，我拿起我的手機。
靜音模式下，它安靜地躺在那里，卻早已被信息轟炸得無完。
幾十個未接來電，上百條微信消息。
全部來自李薇薇。
我點開微信，一行行歇斯底里的文字，爭先恐后地跳進我的眼簾。
「林晚！你這個賤人！是你干的對不對！」
「你把我害慘了！公司把我開除了！！」
「我昨天剛轉正啊！我的職業生涯全被你毀了！你憑什麼這麼對我！」
「你以為這樣沈浩就會回到你邊嗎？做夢！他的是我！你這個又老又丑的黃臉婆！」
「你給我等著！我不會放過你的！我要讓你付出代價！」
我面無表地翻看著這些咒罵，角不控制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這才哪到哪兒？
這就崩潰了？
這點承能力，還想學別人當小三，搶別人的老公？
真是可笑。
我將所有的聊天記錄，一條不地截圖保存，然后將李薇薇這個聯系人，徹底刪除拉黑。
世界清凈了。
沈浩從浴室出來時，臉更加沉了。
他一邊著頭髮，一邊狀似不經意地走到我邊，試探地問：「老婆，你……昨晚是不是做了什麼？」
我抬起頭，迎上他審視的目，眼神里是恰到好的無辜和茫然。
Advertisement
「我能做什麼？你指的是什麼事啊？」我反問，語氣平靜得沒有一波瀾。
他被我問得一噎，眼神閃爍了幾下，似乎想從我的表里找出些蛛馬跡。
但我太冷靜了。
冷靜到讓他都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。
「沒……沒什麼。」他支吾著，移開視線，「我就是覺得你昨晚睡得特別沉，雷打不的。」
「最近公司項目忙，太累了。」我輕描淡寫地解釋，然后起下床，「我去給你做早餐。」
我沒有給他繼續盤問的機會。
早餐桌上，氣氛有些凝滯。
我小口地喝著粥，沈浩則心不在焉地著盤子里的煎蛋，眼睛時不時地瞟向手機。
突然，手機再次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。
他像被燙到一樣，猛地看來電顯示，神慌張地按下了掛斷鍵。
「公司催得，我得趕過去一趟。」他胡地了兩口飯，抓起西裝外套，匆匆忙忙地就要出門。
「路上開車小心。」我站起來，替他整理了一下微的領，溫地叮囑。
他一僵，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，然后逃也似的離開了。
聽著防盜門「砰」的一聲關上，我臉上的溫瞬間褪去，只剩下冰冷的嘲諷。
我知道，李薇薇的崩潰，已經開始灼傷他了。
他要去理那個被他寵壞了的「小狗」惹出的麻煩了。
我慢條斯理地吃完早餐，然后打開電腦，登錄了李薇薇所在公司的部論壇。
一條加置頂的公告，赫然掛在首頁。
《關于運營部員工李薇薇因嚴重違反公司行為準則予以開除的通告》。
通告里措辭嚴厲，稱其「個人作風問題嚴重，敗壞公司聲譽，造了極其惡劣的影響」，決定即日起解除勞合同，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。
殺儆猴，毫不留。
我滿意地關掉網頁，將手機里所有關于李薇薇的痕跡，包括通話記錄和截圖，全部清理干凈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撥通了閨顧曉雅的電話。
顧曉雅是名律師，冷靜、果斷、毒舌，是我最信任的智囊。
「曉雅，中午有空嗎？請你吃飯。」
電話那頭的顧曉雅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「出事了？」
Advertisement
「嗯。」我的聲音很平靜，「沈浩送了我一份大禮，我總得回敬一下。」
03
市中心一家僻靜的西餐廳里，顧曉雅聽完我的敘述，手里的刀叉「哐當」一聲掉在盤子里，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。
「我靠！林晚，你牛啊！」震驚地看著我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「一晚上就把小三給辦了？這行力，不去當特工都屈才了！」
我攪著面前的咖啡，沒有說話。
震驚過后，顧曉雅迅速冷靜下來，律師的專業素養讓立刻抓住了問題的核心。
「干得漂亮。但是晚晚，你清楚，李薇薇這種貨，不過是個炮灰。真正的大BOSS，是你家里那位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我抬起眼，目平靜地看著。
「那你打算怎麼辦？直接跟他攤牌，協議離婚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