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曉雅皺著眉問。
我搖了搖頭。
「攤牌?太便宜他了。」我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狠厲,「我要讓他,在自以為一切盡在掌握的時候,一點一點,失去他最珍視的所有東西。」
顧曉雅看著我,眼神變得復雜起來。
認識我十幾年,從大學時的青,到後來為不顧的家庭主婦。
在眼里,我一直都是那個會為了哭,為了笑,把婚姻和家庭看得比天還大的傳統。
可現在,坐在對面的這個我,冷靜、理智,甚至有些冷酷。
那雙曾經清澈如水的眼眸里,如今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「晚晚,你……」有些擔憂地看著我,「你變了。」
「人總是會變的。」我扯了扯角,出一苦的笑,「被的。」
是的,被的。
是沈浩,親手殺死了那個天真、的林晚。
從今以后,活下來的,是一個只為自己而戰的復仇者。
顧曉雅嘆了口氣,握住我冰冷的手。
「不管你做什麼決定,我都支持你。法律上的事,給我。你只需要記住,保護好自己,別讓他傷到你。」
「他傷不到我了。」我輕輕出手,「一個死人,是覺不到痛的。」
我的心,在看到那張照片的瞬間,就已經死了。
晚上,沈浩回家時,顯得心事重重,一臉疲憊。
他絕口不提李薇薇的事,只是不停地抱怨公司最近事務繁雜,項目力大,以此來解釋自己的反常。
我沒有穿他,依舊扮演著賢惠的妻子。
給他放好洗澡水,準備好換洗,在他抱怨時,適時地遞上一杯熱茶。
他似乎放松了警惕,但眼神依舊閃躲,時不時地拿起手機,快速地打字回復,然后又迅速刪除。
我知道,他還在理李薇薇那個爛攤子。
一個剛被開除、前途盡毀的年輕孩,大概不會那麼輕易善罷甘休。
洗完澡,他穿著睡袍,坐在沙發上,突然對我說:「老婆,我們換輛車吧?我最近看了新款的寶馬X5,適合你的。」
我正在修剪花瓶里的百合,聞言,作頓了一下。
他很主提這種大額消費,我們家的財務狀況雖然不錯,但一直是我在主理,奉行的是穩健原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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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麼突然想換車了?」我轉過頭,狀似隨意地問。
「這不是……看你辛苦嘛,想獎勵你一下。」他笑著說,但笑容里帶著一討好和心虛。
我心里冷笑。
獎勵我?
怕不是想花錢安那個被他搞得敗名裂的小三吧。
或者是,他已經預到李薇薇會獅子大開口,想提前從我們共同的財產里,劃出一筆錢來?
「最近公司項目多,開支也大,還是先緩緩吧。」我用家庭開支張為由,輕飄飄地婉拒了。
他的臉沉了一下,但沒再堅持。
那一晚,他睡得很不安穩,不停地翻。
我卻睡得格外香甜。
從那天起,我開始不聲地盤點我們家的所有資產。
房產、存款、票、基金……
我將所有的憑證和文件,都拍照備份,加后上傳到雲端。
我還翻出了沈浩過去幾年的信用卡賬單和銀行流水。
不查不知道,一查嚇一跳。
他最近幾次所謂的「出差」,信用卡都在當地的奢侈品店、高檔餐廳和酒店有大額消費記錄。
而收款方,很多都是我聞所未聞的名字。
他出軌,絕非偶然。
李薇薇,恐怕也只是他眾多獵中的一個。
而那些不明不白的大額消費背后,藏的,可能比我想象的,要深得多。
我的心,一點點地沉了下去。
這場仗,比我預想的,要更艱難,也更骯臟。
04
接下來的日子,我像一個潛伏在暗的獵人,耐心地觀察著我的獵。
沈浩以為李薇薇事件已經翻篇,生活恢復了平靜。
他對我愈發,甚至開始主分擔家務,周末陪我看電影,制造各種浪漫的驚喜。
他以為用這些廉價的殷勤,就能抹平他的背叛,就能讓我繼續做那個對他死心塌地的傻人。
我表面上不聲地接著他所有的「好」,心卻在冷笑。
他越是這樣表演,我越是覺得噁心。
我在暗中,已經開始了更深的調查。
我發現,他最近頻繁地將我們共同賬戶里的資金,分批次、小額度地轉一個陌生的賬戶。
這個作很蔽,如果不是我逐筆核對,本發現不了。
我利用我作為產品經理的專業知識,通過一些公開的企業信息查詢平臺,和沈浩在社上留下的蛛馬跡,順藤瓜,終于查到了那個陌生賬戶的持有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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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李薇薇。
而是一個「張總」的中年男人。
這個「張總」,是沈浩口中一位非常重要的「商業伙伴」。
我心中警鈴大作。
這已經超出了單純出軌的范疇。
這背后,牽扯到了復雜的商業利益,甚至可能是違法行為。
為了驗證我的猜測,我設了一個局。
在一次家庭聚會上,我當著親戚的面,假裝不經意地提起,我有個朋友的公司最近在做部財務審計,查出了一個高管挪用公款,現在已經被警察帶走了。

